逢南枝将剩下的桂花糕随手放在石桌上,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拍了拍手,看着谢辞言:“快去做饭吧,小辞言。”
完全不在乎她的说法有多么亲近。
谢辞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师姐总是这样,理直气壮地等着他下厨。
但他也只是低笑一声,应道:“知道了,师姐。”
他走进小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清晰的切菜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逢南枝则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凳上,晃着双腿,时不时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的方向。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她身上,给那抹灵动的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可以吃饭了,师姐。”谢辞言端着最后一盘清炒时蔬走出来,声音温和。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虽然简单,却色香味俱全。
一盘排骨,色泽红亮,是逢南枝爱吃的;一碗灵菇鸡肉汤,清爽可口;还有一盘翠绿的时蔬。
逢南枝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还是你做的最好吃!比灵膳堂那些家伙强多了!”
谢辞言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毫无形象却格外生动的吃相,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自己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正吃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百草园的入口,玄衣墨发,面容清俊,正是逢南枝的师尊,墨渊。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氛围,径直走到石桌旁,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淡淡道:“今天倒是有口福。”
逢南枝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师尊!”
墨渊“嗯”了一声,看向谢辞言,微微颔首:“不错,手艺见长。”
谢辞言连忙起身行礼:“墨长老谬赞了。”
他又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
墨渊也不推辞,在逢南枝身边坐下,夹了一筷子青菜,细细品味。
三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墨渊会念叨宗门里的琐事,无非是丹宗长老对他不好,灵石不够花。
倒是一件大事都没有讲,关于邪修,谢辞言心里多少有些猜测,墨渊身为长老肯定知道更多细节。
但是谁都没提起这件事情。
谢辞言则含笑听着,适时地给逢南枝和墨渊添上饭菜。
饭后,逢南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谢辞言收拾碗筷,墨渊则泡了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像是想到什么,墨渊难得正色的盯着逢南枝,询问她关于宗门大比的事情。
说是宗门大比,其实也就是每年新生刚入宗没多久举办的一个宗门测试,为了更好的了解新入门弟子的水平,好更合理的分配资源。
各峰长老最近针对这个事情已经争论不休好久了。
墨渊原本在一旁听着,但他们吵来吵去还是浪费了他很多时间。
关于邪修,长老们其实是有点不想举办这次比赛了,害怕门内弟子折在秘境里面。
又担心他们撑不起宗门的未来。
为此争执不休。
墨渊很头疼,在一旁冷笑,这群长老还是太怕事了。
最终还是商讨出要举办这次比赛,这是往年来的规矩,但这次不能让弟子单独行动,得组队,确保弟子能够有能力对付邪修,最起码不至于全军覆没,没人能够传递消息出来。
就这样,陆岭渊拍板定下了比赛继续,时间还是原来那个时间,两个月后举行。
没做改变,一是想给外界传出他们并不惧怕有人在里面添乱的消息,二是也还有时间为这次秘境做准备。
墨渊有些碎碎念的将这些吐槽完,才发现他完全没有说到重点,也不知道逢南枝听进去多少。
他突然加大声音:“宗门大比需要组队,你得放在心上,每个队伍要五个人,咱们百草园没有其他人,你自己想想办法。”
逢南枝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墨渊发什么神经。
而且,墨渊原本并不准备告诫逢南枝什么,但最近事情太多,之前他这小徒弟还能轻松将金丹修士拿下,他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下一秒突然脱口而出让逢南枝拿下第一这种话。
逢南枝:?
刚好出来的谢辞言:?
虽然逢南枝的确能拿第一,谢辞言也知道她很强,但是,墨渊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一句?
他不是一直不争不抢吗?
墨渊没有解释,他在心里对他这徒弟有着一些猜测,只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逢南枝眨了眨眼,消化着墨渊突然拔高音量的信息和那句石破天惊的“拿下第一”。
“组队?五个人?”她重复了一遍,关注点首先落在了实际问题上,
“百草园……确实只有我一个弟子。”
她看向墨渊,“师尊这是让我去别的峰找人组队?”
至于“拿下第一”,她只当是墨渊突然心血来潮,或者被什么事刺激到了,暂时没太放在心上。
虽然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第一”这种东西,往往伴随着麻烦,她并不十分热衷。
墨渊被她一问,才像是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来,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含糊道:“嗯,你自己想办法。宗门那么多弟子,总有合得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当然,也不能随便找些阿猫阿狗,至少得……嗯,能跟上你的。”
言下之意,别拖后腿。
谢辞言站在一旁,将师徒俩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他也没急着想和逢南枝组队,木怀真还没说这次比赛的事情。
他们峰有不少师兄弟,而且,他害怕给师姐拖后腿。
就这样,众人都不在意的开始忙着其他事情。
墨渊拿出逢南枝给的玉瓶,一口喝下,他几乎已经好全了。
身体和神魂都没什么问题。
反正他自己看不出来,他用灵力查看自己的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了。
这说出去,恐怕丹宗的长老没一个会信他已经好了的。
他的徒弟,身上的秘密还是太多了。
当然,人都有秘密,他也不会去问什么,只是对外,墨渊还是要装装样子,假装自己还身受重伤,他得想个将他们俩个摘出去。
逢南枝就这样看着墨渊的面部表情变来变去,无语=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