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园内。
三人刚一落地,便看见院落石阶下站着两名身着青云宗淡青道袍的年轻弟子。
一人身量高挑,眉目温润,另一人稍显矮小。
两人瞧见从天而降的三道身影,连忙快步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为首那名高个弟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晚辈苏砚,奉青云宗陆峥长老之命,专程前来拜见逢道友。”
“师尊此前承诺送来孤本异闻古籍、百年窖藏灵酒与数株稀有观赏灵植,特遣我二人送来。”
他身侧矮个子弟子名叫温禾,连忙将储物袋递给逢南枝。
苏砚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尊知晓逢道友偏爱各类杂记话本与奇珍草木,特意从青云宗藏经阁深处调出孤本。”
“除此之外,师尊还额外附赠三套基础护院阵旗。”
逢南枝缓步走到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一卷记载九州秘境的古籍。
“劳烦二位专程跑一趟。” 逢南枝语气平和,抬手从储物袋取出两袋上品灵石,分别递到苏砚、温禾手中,
“路途遥远,麻烦两位师兄了。”
苏砚接过灵石,神识一扫,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推辞:“逢师妹,这使不得!”
那袋子里有一千上品灵石。
逢南枝没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拿着。”
苏砚与温禾对视一眼:“那便多谢逢师妹了。”
“回去替我谢过陆长老。”逢南枝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那几坛灵酒。
苏砚和温禾又行了一礼,这才告退离去。
墨渊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斜睨着逢南枝。
逢南枝没理他,她正看着手里的储物袋。
里面那些古籍,确实是好东西。
但她现在没心思看这些。
“师尊。”逢南枝将它放入空间,抬头看向墨渊,“我明日要去一趟炼器公会。”
墨渊没理她,他这小徒弟特别有想法,墨渊一向管不了她。
至于她要去干嘛,墨渊也没问。
“嗯,去吧。”
墨渊点点头。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不过话说回来,那炼器公会鱼龙混杂,你可得小心些!”
“早去早回。”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逢南枝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逢南枝独自一人出了山门。
炼器公会在山脚下的城镇就有分舵,刚好在丹宗的管辖范围内。
那是一座通体由黑铁铸造的巨型建筑,大门敞开,里面炉火熊熊,打铁声、锻造声、还有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门口守着两个身穿铁灰色短打劲装的汉子,膀大腰圆,气息浑厚。
炼器公会内部极大,分上下三层。
一楼是大厅,摆满了各种锻造台和熔炉,几十个赤膊的汉子正在挥汗如雨地打造兵器铠甲,火星四溅,热浪滚滚。
二楼是雅间,比较安静,接待一些有身份的客人。
三楼是禁地,据说只有公会会长和几位大师级人物才能上去。
逢南枝直接上了二楼。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管事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这位道友,要炼制什么?兵器还是防具?”
“都不是。”逢南枝在桌前坐下,“你们可以重新打造房子吗?”
管事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炼……房子?”
“对。”逢南枝点头,“材料我都带来了。”
她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那堆黑色的、用来做房子骨架的黑石。
然后是流光金精,用来做门窗和防御阵法的核心。
接着是玄冥铁,用来加固地基。
最后是几块九天息壤的残片,用来滋养屋内的灵气。
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拿起那块流光金精,入手冰凉,灵气逼人,这绝对是炼制极品法宝的主材料。
他跟逢南枝确认了一下,俩人又谈了足足一个时辰。
逢南枝给的材料很多,可以打好几座宅子,难度对于炼器师来说并不算高。
对于管事来说,这笔买卖真是赚大了。
聊完,管事和逢南枝都很开心。
“多久能完工?”她问。
“道友放心!”管事拍着胸脯,“材料齐全,设计图您也定了,五天!不,三天就能给您送过去。”
逢南枝嗯了一声,把剩下的材料也交给他,又额外扔出一张储物袋。
“这里面是工钱。另外,我要你们公会最好的防御阵法,全套刻上去。”
“一定!一定!”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应下。
逢南枝站起身,往外走。
管事连忙热情地起身相送:“逢道友慢走!您放心,三天后,保证给您一个惊喜!我们这就召集最好的炼器师和阵法师,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一路将逢南枝送到公会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才心满意足地搓着手返回。
一进门,他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对旁边候着的弟子道:“去,把甲字组的几位大师都请来,就说有笔大生意,材料顶级,工钱优厚,三天内必须完工!”
弟子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而去。
管事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珍稀材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笔生意不仅能给公会带来巨大的利润,更重要的是,能结交逢南枝这样出手阔绰、显然背景不凡的客户,对公会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而另一边,逢南枝离开炼器公会后,并未直接返回住处,而是前往一个茶楼。
逢南枝在茶楼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清茶。
茶楼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的醒木“啪”地一响,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话说十年前,那一场正邪大战,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先生一拍折扇,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说书人特有的抑扬顿挫,“那时候,邪修势力滔天,血洗了南方数座仙城,正道修士人人自危,眼看我正道传承就要断绝……”
逢南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说书先生。
她本是随意听听,解解闷,没想到这先生讲的竟是十年前那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