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峰云气浅淡。
风穿殿檐,摇响檐下铜铃,细碎铃音漫过山道。
逢南枝踏出藏书阁时,暮色已沉。
橘红落日斜铺石阶,落在青石板上。
灵膳房内,有不少弟子。
这还是逢南枝第一次在饭点来这。
屋内热气腾腾,喧闹得很。
靠窗的位置坐满了人,大多是内门弟子,还有些亲传弟子。
逢南枝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埋头吃东西。
旁边一桌人的谈话声,自然而然地飘进耳朵里。
“还有三个月,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这次听说奖励丰厚,前三名的队伍能进‘天火秘境’。”
“天火秘境?那可是好地方,听说里面还有一个排行前十的地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逢南枝夹了一筷子菜,嚼得很慢。
宗门大比,天火秘境。
这两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随即被她忽略过去。
吃完饭,逢南枝回了百草园。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灵气。
那几亩药田被打理得非常漂亮。
紫云灵土平整松软,灵草苗子长势喜人,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紫光。
三个杂役弟子正坐在田埂上休息,见她回来,连忙起身行礼。
“逢师姐。”
“活干完了?”
“回师姐,都弄好了。这几块地也翻了,就等您发种子了。”
逢南枝点了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三袋灵石,每人一袋。
“今天的工钱。”
三人接过。
“多谢师姐!”
她想了想,“你们若是还愿意继续打理药田的话,可以轮流来,不用每人每天都来。”
“找我师尊结清灵石便好,若是你们不想要灵石,也可直接去任务堂找弟子兑换贡献值。直接从我的身份玉牌扣就行。”
她和那些弟子说完,就让他们离开了。
她一个人站在药田边,看着那些灵草。
墨渊从屋里走出来,他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回来了?”墨渊懒洋洋地问。
逢南枝没回答,只是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玉瓶。
“把这个喝了。”
墨渊已经对这个免疫了,虽然每次的灵液有些区别,但对他身体的修复效果很好。
他不知道他这徒弟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愿多想。
他接过玉瓶,仰头一饮而尽。
温润药力顺着喉管流淌,经脉之中盘踞多年的寒意再次消散一层,四肢都生出久违暖意。
“今日又翻了不少治愈古籍?” 墨渊擦了擦唇角,随口问道。
逢南枝走到石凳坐下,指尖轻抬,一缕柔和纯白曦光缓缓流淌而出,在半空化作层层细密光纱。
“藏书阁三层翻了不少上古辅助手记,学会几样专门修复受损神魂、温衰败道的光系法门。”
她指尖轻轻一引,光纱落在院角落一株枯萎灵株上,不过数息,枯根重新生出嫩芽。
见效果还不错,逢南枝又用同样的方法对着墨渊施展灵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墨渊的内伤几乎已经好得彻底。
神魂上的伤还需要再修养修养。
逢南枝自然也感应到墨渊的好转,一个疑惑从她心底冒出。
她什么也没有问,依旧每天给墨渊治疗。
有墨渊这么大一个病人给他练手,她对于灵力的掌握都精进不少。
逢南枝收回灵力,指尖微光缓缓敛去。
在藏书阁耗了几天时间,此刻闲来无事,刚好炼丹玩一下。
逢南枝拿出粉色丹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操作。
墨渊见状,也来了兴致,:“巧了,为师今日也手痒,正好陪你一同炼。”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拂,几味高阶疗伤灵草落在炉边,指尖凝出一缕暗红火灵,慢悠悠引燃炉底火种。
两团火光一红一粉,在月色下双双亮起,丹炉内药液慢慢萃取化开,草药独有的清香混杂着淡淡药气在院内散开。
另一边后山空地处,谢辞言正独自复盘白日墨传授的五行融合之法。
晚风拂动他素色衣摆,周身水木两道灵力缓缓缠绕交织,水灵力温润包裹木灵根。
谢辞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他收敛灵力,抬眼望向院内炼丹的师徒二人,收拾好随身功法玉简,缓步朝百草园院落走来,打算等二人炼完丹药,正好去准备晚膳。
院内,炼丹的动静渐渐起了变化。
墨渊那座黑丹炉最先传来闷震,炉身剧烈晃动,黑色烟气顺着炉缝滚滚往外涌。
“啧。”
墨渊不耐烦的看着,但他并不懊恼,随手挥散烟尘,重新取药材打算二次开炉。
一旁逢南枝的粉色丹炉始终安安静静,炉身纹路流转柔光。
这次,丹炉没有明显的反应。
草药也很好的融在一起。
逢南枝控制着灵力,一手加大对火的控制。
终于,这次灵液终于凝聚成型。
丹成。
逢南枝长舒一口气。
逢南枝小心翼翼地撤去炉火,粉色丹炉的光芒渐渐内敛。
她屏息凝神,屈指在炉盖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响声过后,炉盖应声而起。
三枚通体浑圆、色泽粉嫩、约莫拇指大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丹炉底部。
丹药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温和而精纯,显然品质不凡。
“成了!”这是她最近一直在练习的丹药。今日终于成功炼出,而且看品相,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好上一些。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墨渊。
“师父。”逢南枝刚想说些什么。
“不错嘛,终于有点为师半分样子。”
墨渊点点头,半点没有刚刚炸炉的自觉。
就在这时,谢辞言恰好走到院门口,看到了院内的情景。
墨渊正在重新开炉,而逢南枝则在一旁观看。
谢辞言脚步微顿,他没有出声打扰。
而是去准备今晚的晚膳。
逢南枝并没有一直看墨渊炼丹,没一会儿就去了一旁,看谢辞言做饭。
她做饭的手艺和炼丹一样糟糕。
架不住她对此有些好奇,逢南枝很喜欢凡人会做的事情。
她在一旁给谢辞言打下手。
谢辞言对此并不知道,只觉得拘束。
在他眼中,逢南枝是不应该做这些粗活的。
逢师姐给他打下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