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言还是在刷榜。
他每天都在擂台挑战,这些天,他的修为愈发凝练。
战力也更强。
自那日与江枫一战过后,他仿佛突破了某种瓶颈,再战同阶,已鲜有敌手。
新生榜的玉璧上,他的名字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
从五十开外,到四十,三十……如今,已稳稳停在了第二十位。
每一次名字的跳动,都伴随着台下弟子们压抑的惊叹。
与他交相呼应的,是位列第二十六位的江枫。
二人像是在较劲一般,疯狂参加擂台挑战。
台下观看的弟子已经麻木了,甚至后面还继续观看他们打擂台的弟子愈发少了。
一日午后,谢辞言刚结束一场比试。
一道阴影落下,江枫拎着个酒壶,大咧咧地在他身旁坐下。
“谢辞言。”江枫灌了一口酒,语气随意,“逢南枝……最近在忙什么?”
谢辞言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睁开眼,看向江枫。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江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故作轻松地撇嘴:“问问而已。”
谢辞言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师姐近日在修炼。”
“修炼?”江枫挑眉,“我看她是闲适得很。”
他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谢辞言没再接话,只是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饭点到了,我该回去了。”
江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灌了一口酒,低声嘟囔:“回去就回去,说得像谁没饭吃似的……”
他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口酒喝完,也起身朝着自家峰头走去。
……
百草园内。
逢南枝倚在廊下的躺椅上,指尖一缕纯净的白光如灵蛇般游走。
她这两天没什么事,每天不是研究灵力攻击就是练习与松松他们配合。
要不就是闲的无聊帮着苍南教他们认字。
偶尔看看话本,摸摸毛茸茸。
练习炼丹......
反正,过得闲适。
而谢辞言有空便会过来给她做饭。
偶尔逢南枝也会与谢辞言过两招,给他治疗伤口。
她利用谢辞言练习治疗术呢。
谢辞言过来,就看见廊下躺着的逢南枝。
听见脚步声,逢南枝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打过招呼。
谢辞言挽起袖子,熟稔地走向小灶房。
非常平静又有些幸福。
不一会儿,饭做好了。
谢辞言盛好饭,放在她手边的矮几上,自己才在对面坐下。
逢南枝终于睁开眼,瞥了一眼饭菜,又看向谢辞言。
少年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气,脸颊上却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她轻轻的用灵力抹去谢辞言脸上的伤口。
温润的治愈之力渗入肌肤,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他们已经对这件事情非常熟悉,习以为常了。
饭后,逢南枝朝谢辞言点点头。
“小辞言,陪我练练。”
谢辞言立刻会意,起身抽出腰间长剑。
他并不觉得累,反而有些期待。
与师姐过招,是检验他近期修炼成果最好的方式,也是……唯一能让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真正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时刻。
他收敛下情绪。
逢南枝依旧坐在躺椅上,没动。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微勾。
下一刻,谢辞言只觉脚下一软,无数翠绿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尖刺,朝他缠绕而来。
逢南枝发现,她虽然是光系,但她可以控制灵力去控制自然植物。
她之前经常在院子里练习灵力,偶尔会拿她的灵药田练手。
慢慢的,她就发现她能够控制这些植物。
谢辞言不敢马虎,长剑挥出,剑气凌厉,将藤蔓斩断。
可断掉的藤蔓并未枯萎,反而落地生根,瞬间又抽出新的枝条。
他同样用木系灵力想要控制着藤曼,想要和它沟通。
他手忙脚乱,却应对得有条不紊,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他能够策反一些被逢南枝控制的藤曼。
逢南枝斜倚在椅背上,时不时就让藤曼从侧面突袭,又偶尔加大对植物的控制。
加强谢辞言木系灵力的使用。
当然,他发现用木系沟通比较艰难后,就换成控火术与之对抗。
逢南枝也不恼,只是轻轻给藤曼加上光盾。
又时不时在谢辞言身边丢个光球。
一时间,响起无数噼里啪啦声。
一炷香后,谢辞言气喘吁吁,灵力几近耗尽,暂时动不了了。
逢南枝指尖的白光落下,温和的治愈术笼罩住谢辞言。
少年身上的疲惫和细微的暗伤迅速消退,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逢南枝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他面前。
“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完全从我手里抢走控制权。”她说完,转身回了屋,留下谢辞言一人在晚风里。
逢南枝发现了,她的能力只是能让植物对她产生亲和力,并不能完全控制他们。
那藤蔓的攻击,并不完全是她指使的,而是植物自发对她亲近而产生的。
他们在保护她。
逢南枝眯了眯眼,连植物都那么可爱。
她想着,有空,她定要多用光系灵力与他们沟通一下。
这样,他们和百草园就会更加亲近。
都是百草园的一份子啊!
院子里,少年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一定会越来越强。
谢辞言的进步速度,远超她的预料。
这很好。
谢辞言这两天都是住在百草园的,逢南枝在房间里面看了好一会儿话本。
她休息了一会,出门,看见谢辞言还在百草园的山头修炼。
非常刻苦认真。
她有过去给他几颗灵果,然后没打扰他修炼。
又来到那片灵田,她将灵力范围扩大到笼罩整片灵田,与他们沟通。
其实并没有什么回应,但他们有的在一旁摇摇摆摆。
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好可爱。”
逢南枝笑着说。
她伸手碰了碰他们。
幻想着这些草药以后成精的样子。
一棵草药长腿逃跑,看着就好笑。
她嘴角微微勾起,毫不在意这一切都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