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两米处,连一点脚步声她都没听到。
姜辞吓得半死,可她在惊恐的时候不会大叫,反而像是僵住了一般不会叫也不会动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她刚才打电话说的话被他听到多少!
许青渭看清了她眼里的恐惧,笑了下,走过来,胸膛亲昵地贴在女人后背,大手从后穿过来揽住那纤细的腰肢,下巴也垫在了她的肩头。
明明是极度暧昧的动作,可姜辞莫名像是被僵尸抱住了,浑身阴冷僵直的不像话。
许青渭的手不轻不重揉着姜辞的侧腰,低头吻她柔香的头发,语调含糊不清,轻柔呢喃,“办公室有卫生间你不上,非跑到这来上,你想做什么。”
姜辞被那双手弄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听到这话,悬着的心又放下来, 他根本没听到什么。
姜辞抿了下唇,“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在你的空间里么。”
许青渭嗤笑一声,“呵,倒是我的错了,即便如此,你哭什么。”
说着,男人看着镜子里女人的脸,抬手摸了摸她泛着红的眼睛。
姜辞别开脸,躲过他的手指,“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话,许青渭哪里会听不出来。
“想家?不如你带我去见见你家人?爸爸是见不到了,不如见见你妈妈?”
姜辞被这番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摇了摇头,“我妈现在感受不到外界,你去也是白去。”
“哦,是这样啊。”
许青渭状似了解的点点头,抬手按住姜辞的肩头把人转过来。
许青渭低头仔细看她。
姜辞脸上沾着水滴,眼睛红红的,皮肤有种羸弱的苍白,别有一番脆弱感,许青渭的心有一瞬间的不舒服。
下一刻,男人慢条斯理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丝巾轻轻给她擦脸,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姜辞被擦过的皮肤也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抬手按住他的手,夺过丝巾,像是在躲可怕的东西,“不用了,我自己来。”
许青渭抓着丝巾没放手,“别动。”
姜辞不敢再抢了,放下手,忍着不适,任他擦掉脸上的水珠。
许青渭看着眼前清冷的面容,勾了唇角,“你不想知道到今晚十二点,你们所的周律师能不能完成所有的资料收集么。”
姜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样的工作量没有人能够完成,即便工作能力强如周律师,也是不可能做完的。
姜辞抬眼看着许青渭,少不了要为周梓安求情,“许总,是我得罪你,你若是想惩罚我完全可以让我去做这些事。”
许青渭脸上没什么表情,瞥了她一眼,冷冷的瞥了几个字,“我哪里舍得。”
这话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任谁都清楚他没走心,姜辞也清楚,可还是被这句话定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许,许总,您别开玩笑了。”
许青渭抬起姜辞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姜辞看着男人黑漆漆的眼睛,像是望进了深不见底的幽潭,一时挪不开眼睛。
许青渭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忽然翻涌起来,猛地低头吻下来,又急又凶,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姜辞眼睛睁着,被迫承受着这个吻,往后仰着的头是身体本能地抗拒。
她讨厌这个男人,讨厌他的吻,他的一切。
许青渭感受到她的抗拒,抬手扣住姜辞的后脑,逼迫她贴近自己。
姜辞的手痒极了,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她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周梓安的安危,起码目前不能使性子,想打许青渭,以后有的是机会。
反正他和她做过那么多比亲吻更过分的事,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别的男女接吻,都是闭着眼睛,一个比一个沉浸,可这两人倒好,一个比一个眼睛睁得大,像是要瞪死对方一样。
终于,许青渭受不了了,离开了姜辞的唇,低头不悦地看她,“你不看我能死?”
姜辞忽然来了气,瞪着许青渭,“你不看我也能死么?”
男人倒是没生气,哼了一声,抬手捏住姜辞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
姜辞吓了一跳,这个人是疯了吗!这可是他公司的女厕所!要是让人看见他牵着她从这里出去…
画面太惊悚,她不敢想,脚步一个劲儿往后缩着,“你干什么!放开我!”
许青渭转过头,“你怕什么,你走进这栋大楼开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掩饰什么。”
姜辞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冰凉。
什么!
她还以为,只要她低调做人,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和许青渭的龌龊关系,可现在这栋大楼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个案子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未来这些日子她要怎么在这里待下去,这里的人会怎么看她?
许青渭看她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眉头皱了下,继续补刀,“要是他们连这点事儿再看不出来,我看他们也不用干了,一群不长眼睛的蠢货,我留着做什么,你说对吧。”
姜辞脑子发蒙,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故意透露他们的关系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辞的眼睛一瞬间红了起来,“你故意的?”
许青渭摩挲着姜辞的手腕,大方承认,“故意的,调你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姜辞身上发冷,那种冷意,就连握着她手腕的许青渭都感受到了。
可他显然不关心她的体温,只是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很好玩,逗小老鼠一样,可爱。
姜辞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走。
气愤在胸口不断升腾,这么个败类!
她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
许青渭比她见识过的所有难缠的客户加在一起还要气人!
她再忍下去,就不是为母亲赚医药费,而是为自己买墓地!
姜辞快步走到电梯口,看到不在这一楼层,连等电梯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奔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走去。
许青渭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看到她走楼梯还是挑了下眉,看了眼楼层,嗤笑一声。
爱走就让她走吧,三十几层的楼,走下去估计气也消了。
姜辞刚往下走了一层楼梯,就停下了,转头去乘电梯。
她又不是傻子,何苦累断自己的腿。
真正气人的家伙根本没有得到惩罚,她只是在为自己的愤怒买单,不值得。
乘电梯到一楼,姜辞朝着大门走去,刚走了一步,眼见看到了坐在等候区沙发上的女人。
姜媛?
她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