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沉到了湖底。
她早该想到的,来到B市已经大半天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小馨,有没有充电器,快帮我充个电。”
侍应生不知从哪掏出个充电宝递给姜辞,姜辞拿过就要充,可手不稳,几次都没对准充电口。
旁边的许鑫看不过去了,接过去怼上了,一脸不解看着她,“姜辞,你怎么了,手抖什么。”
姜辞抿着唇没说话,脸色苍白, 看着像是随时要晕倒。
手机十几秒后开机,屏幕上七个未接来电。
姜辞解锁,点开未接来电,全是许青渭打的。
完了,这下完了。
许青渭怎么会在B市也有产业,她走的时候说都没说一声,现在他都找过来了,肯定以为她要跑,待会说不准会怎么折磨她。
许馨皱眉扶住姜辞要倒下的身体,“姜辞,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姜辞一把抓住许馨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小馨,听我说,你现在就回家,我这边忙完了去找你。”
许馨懵的厉害,“不是,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老虎来了,不就是这家老板么,我认识,我陪你一起去!”
不是老虎,比老虎更凶残。
姜辞眉头紧锁,抓住许馨的手臂,“你说什么,你认识这家老板?”
“对啊,姓许嘛,我本家,走,我倒要看看他找你什么麻烦。”
姜辞彻底麻了,许馨不会真的跟许青渭认识吧。
认识又怎么样,姜辞根本不想任何人知道她和许青渭这段龌龊的关系。
更何况这个人是许馨。
被许馨拖着走了两步,姜辞又将人拽住,“小馨,现在不早了,你先替我去医院看看我妈,我这边完事了就去找你。”
要是别的事许馨还能推脱掉,可姜辞妈妈,许馨怎么也不能推出去,不情不愿被姜辞赶走了。
送走许馨,姜辞乘电梯上到顶楼。
电梯是透明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壮阔的山河景色,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姜辞本身有点恐高,加上心里紧张,一路升上来冷汗涔涔。
到了顶楼,刚出电梯,就有人引路,到了门口,谁知门竟然是开着的。
姜辞一眼就望进了室内,正对上男人的眼睛。
心猛地一跳,是他!
男人看到姜辞,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笑看着姜辞,张开双臂,“这么久不见,妹妹越来越漂亮了。”
姜辞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动不了。
许馨的堂哥许曳,她们仨同龄,高中三年天天厮混在一起。
许曳就那么张着双臂,像是姜辞不投过来抱下,他就这样张到天荒地老。
等了半天,姜辞也没动,许曳不爽。
“不是吧,妹妹,这么不给面子。”
姜辞懵了又懵,原来姓许的老板是许曳,不是许青渭。
蓦的笑了下,心中的紧张被一扫而空,她笑自己草木皆兵,怎么可能是个姓许的就是许青渭呢。
抬步上前,倾身过去想着意思下。
可还没碰到人,就被一声讥诮的口哨声叫停了。
“许曳,你狗爪子不要了?”
这个声音,姜辞猛地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男人懒懒靠坐在房间靠里的沙发上,指尖捏着根还没点燃的香烟。
许青渭!竟然真的是他!
姜辞后背冷汗噌的一瞬就冒了出来,在这见到许青渭比刚才看恐怖片那两人头更惊悚。
感觉到姜辞的视线,许青渭掀起眼皮,直直望过去,视线如同钉子般将女人从头到脚钉了个遍。
男人哼了一声,“我说呢,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到这儿来了,原来是见老相好。”
恶魔般的语调,姜辞的喉咙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呼吸困难。
老相好,许青渭是发现什么了。
要是许青渭发现她跟许馨之间的事,那许馨……
姜辞不敢往下想。
许曳看到姜辞苍白的脸色,识趣的放下双臂,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方巾去擦姜辞脑门上的汗,“怎么出这么多汗,青渭,把空调调低点。”
听到许青渭的名字,姜辞冷不丁后退一步,躲开了要按到额头上的丝巾,“曳哥,我自己来。”
姜辞伸手拿过丝巾,随便朝脑门胡噜了两把,站在原地紧捏着丝巾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曳看到姜辞这样,面露难色,止不住的心疼。
好好一个姑娘,被许青渭这孙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许曳瞥了一眼许青渭,“你小子不干人事,把人好好的姑娘吓得跟只猫似的,你也好意思。”
这话……姜辞抿唇看着许曳,他和许青渭不但认识,还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
是许青渭告诉许曳的吧,他们之间关系这么好么。
或许也不一定,许青渭把她当做什么呢。
宠物?玩物?
如果是这样,自己养了个小猫小狗,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又不是什么宝贝。
之前那栋办公大楼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现在远在B市的许曳也知道了。
姜辞不知道许青渭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多少人。
他想侮辱她。
她心里明白。
明明门大开着,新风也开着,可姜辞就是喘不过来气。
想抬手顺顺胸口,脑子却下令不让她动。
她好像是舞台中央的小丑,每一个动作都被巨大的聚光灯照着,被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
无论她做什么动作,都会引来笑声和讥诮声。
那种感觉,太窒息了。
许曳看出姜辞不对劲儿,刚想说话,姜辞抬眼看他,“刚才有人说这家老板找我,让我上来。”
“嗐,就是逗你玩呢,别害怕,妹妹。”
许曳朝许青渭那边挑了挑眉毛,“喏,他就是老板。”
姜辞攥了攥拳头,果然是许青渭,她真的一点都没感觉错。
“行了,这没你事了。”
许青渭开口撵人。
许曳无语极了,“你还真是卸了磨就杀驴,行了,我也有事,没工夫看两个成年人腻歪。”
姜辞咬着唇,这话更坐实了许曳知道他们的关系。
“妹妹,我先走了,有空到家里玩。”
姜辞点头,门在身后关上,轻轻一声响像是铁笼子的栅栏门落下,重重敲在姜辞心上。
唯一跟关宠物不同的是,宠物的主人也在这间笼子里。
姜辞站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十几秒许是十几分钟,宠物的主人发话了,“杵那干什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