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看了眼自己的两只手,默默放下了拿着的文件,撑着拐走出书房。
转身想要带上门,就看见许青渭把她刚才收好的文件重新分拣,快速有条理的放回原位。
房门合上,许青渭抬眼看了下,放了手里的东西,伸手探到书桌下面按了下。
座椅后面的书架自动朝两侧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个保险柜。
许青渭按了密码,拉开保险柜,拿出最上面那个鲜红色的小本。
靠着书架,男人拿着小本朝手心轻巧拍了两下,自言自语,“找这个么。”
翻到照片那页,女人是实拍,男人是P上去的。
许青渭看着上面的女人,扯唇笑了。
三年前的姜辞,青涩的要命,脸上没化妆,可也不丑,一头黑亮长发梳得整齐披在后面,像个晨露中的桃子。
神情有些发空,心不在焉似的。
他的照片,是用十几年前的学生证件照复印的,看起来竟然比女人还显小。
貌合神离的两人。
许青渭合上小本,扔了回去。
转身坐在椅子上把玩打火机。
想到这几次的床上体验,许青渭忽然有些后悔,这三年他都在干什么。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就没早点下嘴。
旋开盖子又合上,重复玩了几次,许青渭抬手扔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现在吃也不晚,多吃几次补回来呗。
这么想着,许青渭抬脚走出书房。
姜辞从书房出来之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竟然翻箱倒柜这么久。
本来想着回卧室睡觉,可一想到许青渭,又下楼去了保姆间。
王妈还在睡,姜辞有些担心,怎么说也是被她连累了。
抬手触碰王妈的额头,没有发烧。
应该还是药效的作用,睡着也好,醒了也是疼。
保姆间不小,姜辞四处看了看,坐在门边的单人沙发上。
还好今天是周六,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旷工。
她的工作并不清闲,许多案子很复杂,工作饱和度很高。
但她并不讨厌,如果没有这样一份工作填充她的生活,她或许早就倒下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相反,她很敏感脆弱。
很多时候,她都只能强装冷漠,装不在意。
从前她是个幸福的小女孩,可自从爸爸不在了,妈妈生病倒下,整个家只有她一个人撑着时,她才发现这世间竟这么苦。
并不是只有她苦,所有人都是各有各的苦。
选择成为一名民商事律师,打离婚官司,是想帮助一些处于困境的女性。
可她忽然发现,她其实帮助不了谁,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她像是被关进了电诈园区,反抗只会遭到更疯狂的毒打。
如果这是上天给她的考验,未免太残酷了。
姜辞忽然想起在书房里,她提到结婚证时许青渭的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现在细细想来,应该是害怕,生怕她知道什么。
她能知道什么呢?
就算是她知道他已婚,也不用害怕吧。
难道许青渭是个妻管严?
姜辞眼睛一亮,对啊,她要是找到许青渭的正牌老婆,把他婚内出轨的事捅出去,看他还怎么猖狂。
想到这,姜辞又叹了口气,要是许青渭根本不害怕老婆呢?
她岂不是白忙活了,还有可能遭到报复,到时候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是小三,她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不行不行。
她现在连许青渭有没有结婚都不知道,又怎么谈别的。
正想着,保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姜辞吓了一跳。
她坐的沙发在门左侧,被推开后正好被挡住,外面的人看不到她。
许青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滚出来,在别人房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