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全身的血液轰一下涌上脑子,许馨竟然还没走!
“你…你们…”
许馨的目光在浑身只裹了一张毯子的姜辞和只穿了四角裤的男人身上转来转去,想说什么可嘴像是被粘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屋子里霎时间安静的像是真空的。
一声打火机的响声突兀响起,随即漫出香烟的味道。
许青渭大手勾住姜辞裸露在外的肩膀拉到自己身边,眼神不轻不重看向许馨。
“哦,后悔了,还是想3p?”
许馨像是听不到男人说的话,缓了下,走到姜辞面前,“姜辞,他是谁?你交了男朋友,怎么没告诉我。”
许馨急于给许青渭安个头衔,就怕刚才说的两口子是真的。
姜辞抿着唇,她该怎么向许馨解释,她跟许青渭本来什么关系都没有,是她倒霉招惹上的冤家。
姜辞不说话,有人替她回答,许青渭瞥了眼许馨,“我是她的…呃…”
许青渭低头,脚背上是一只三厘米的高跟,还在不断用力,踩不死他不罢休。
姜辞转头看着许青渭,脸上没有丝毫歉意,“不好意思,踩到你脚了,我送你去医院。”把你的嘴缝起来,省得你乱说话!
说着,扶起许青渭就要走,许馨拦住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说你们结婚了,是真的么。”
姜辞没想到许馨真的相信了许青渭的鬼话,马上解释,“不是,他只是为了骗你走。”
许青渭嗤笑一声,许馨看向男人,他看样子并不赞同姜辞的说法。
许青渭根本没打算放过这对苦命鸳鸯,看向姜辞,语调幽幽,“还真是撒谎不打草稿,都被捉到了,直说呗。”
这话里外里都是在告诉许馨,他们之间有事!
许馨眼眶里已有眼泪,泪眼婆娑看着姜辞,“我不信别人,我只信你,你说你们有没有结婚?”
姜辞趁乱瞪了许青渭一眼,她算明白了,他就是嫌这屋还不乱!
一把甩开许青渭,去拉许馨。
“真的没有,他空口白牙,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怎么会在这种事上骗你。”
许馨看着姜辞恳切的样子,又想想结婚这么大的事,姜辞不可能不告诉她,心放下了点,“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许青渭扯起唇,一句话打碎姜辞好不容易拾掇好的场面,“我有结婚证,你看不看?”
许馨和姜辞同时看向许青渭。
许馨脸色苍白,“你……”
姜辞刚说他空口白牙,这人转头就要拿证件证明。
姜辞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了搅和她和许馨的关系,他还能再无所不用其极点吗!
“许青渭,你有病!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你怎么不上天呢!”
许青渭丝毫不介意姜辞的谩骂,转身坐在沙发上,看向许馨,“自我介绍一下,许青渭,目前是姜辞律所的甲方,也是姜辞结婚证上的配偶。”
许青渭……许馨眉头皱了下。
许青渭的大名,远在B市的许馨都有所耳闻。
宁城许青渭,妥妥的地方霸主,在宁城说是只手遮天也不过分,他不是宁城本地人,跟家里人不和才出来的,据说背景很深……
可此刻,许馨没工夫去想那些个背景,满脑子里都是许青渭的那句配偶……
如果不是真的结婚了,哪个人能这么无耻信誓旦旦说是别人结婚证上的配偶!
姜辞看许馨有动摇,忙说,“小馨,你别信他,他根本拿不出结婚证,他是唬你的!”
许青渭笑了,瞥了眼姜辞,“你自己不肯拿出来,就说我拿不出来?你别忘了结婚证是两本,我也有一本。”
姜辞气得昏头,冲到许青渭面前,想要去揪他的脖领子,忽然发现他没穿上衣,揪了个寂寞。
“许青渭,你故意的是不是!”
许青渭轻笑,“是啊,你的婚姻状况有什么是不能对你小姐妹说的呢?还是说你们关系并不好,你结婚的事根本没必要告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杀人诛心!
姜辞此刻杀了他的心都有!
他在颠倒黑白,她却偏偏没办法解释一段根本不存在的关系。
许馨像是兜头一桶凉水泼下来,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知道不该轻信这个男人,可那句无关紧要的话还是伤了她的心。
许馨的语调破碎,“姜辞,你结婚没告诉我,是怕我去闹么。”
姜辞没想到许青渭三言两语,许馨又信了。
怒极反倒破罐子破摔,两手抓住许青渭的肩膀不停摇晃,“好啊,你说你有结婚证,你拿出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去哪儿弄个假玩应儿出来糊弄事!”
许青渭仰头低眼觑她,姜辞此刻的样子活像个恼羞成怒的小奶猫,张牙舞爪的,没有挠出血痕的本事,架势倒是要做足。
抬手按住女人的脖颈压下来,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倒是给了我灵感,你说我现在去弄一本假的,你的老相好能不能看出这是假的?”
姜辞浑身僵硬,她怎么忘了这可是许青渭,什么招没有。
别说弄本假的,就是真的,他想要也能弄来。
他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
姜辞脑子忽然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她怎么又跟许青渭硬碰硬。
“对不起,我刚才声音太大,我……”
想要道歉求和,不好意思,他许青渭不是毛头小子,随便道个歉就哄好的。
“道歉啊,晚了。”
姜辞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屋里一共仨人,她得罪俩,前后都盯着她讨个说法。
许馨看着姜辞背对自己,面向许青渭那亲密样子,心头蔓出一股酸涩,痛的她几乎窒息,缓了几口气才道,“姜辞,即便你们没有结婚,那你们刚刚……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辞猛地转过身去,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毯子,一只手揪着胸前,另一只手局促的紧握着,不知如何回答。
她该怎么向许馨解释他们的关系?
姜辞仔细想想,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自己也不清楚。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性爱工具?
还是被威逼胁迫的可怜工具人?
这两种无论是哪种都无法宣之于口。
看着姜辞纠结犹豫的神色,许青渭一只手臂慵懒搭在沙发扶手,唇角淡淡弯着,看着心情很好。
“要不我替你说?”
男人温柔的淡淡语调,像是砧板上即将落下的刀,明明下一秒就要结束一条生命,还非要临行前拍拍鱼背做一番肌肉按摩。
姜辞生怕许青渭那张嘴吐出什么惊世骇言,急于挡在他前面,不假思索喊出两个字。
“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