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辉开车门的手顿住，转头不可思议看向许青渭，“许总！您不能犯傻！”
姜辞的视线在齐辉不好的脸色上走了一遍，又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很冷，从诊所带出来的那股杀戮戾气被风吹散。
天色黑蒙蒙的一丝光也没有，凌晨的风带着露珠清新的味道，她忽然没那么怕了。
“报仇？”
姜辞说完这两个字，下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温柔抬起。
女人那双在夜里依旧清透晶亮的眼睛对上许青渭低垂幽深的视线。
心蓦的跳了下，姜辞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抬手拍开他的手，顺手极了般。
姜辞心头闪过异样，这样的动作像是做过几百回，“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我走。”
说完，姜辞眉头皱起，怎么回事，这话好像也说过几百回。
许青渭扯唇，这女人还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那股让人恨不得捏死她的劲儿一直没变！
瞥到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浮上细细密密的小颗粒，许青渭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动作并不温柔。
没了怜惜，只想狠狠报复回去，说着姜辞听不懂的话，
“你就这么想走？割破手指也要走？这就是你跑路的后果，你能承受得起么！让人弄成这副痴呆样，还不如待在我身边的好吧？”
齐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总裁说一堆鸡同鸭讲的话，想提醒他姜小姐根本听不懂，可看着男人那副冷脸，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姜辞皱着眉，古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拢了拢身上带着温热气息的外套，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难不成是怕她跑了，他白救她一回？
她可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姜辞讪笑，“呵呵，今天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于情于理我都该回报你，但是今天太晚了，你等我回家，我马上拿钱给你！”
许青渭眉头皱着，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浑话。
齐辉更是张大了嘴，这失忆还能改变人格么，颤颤巍巍试探道，
“许总，要不先带姜小姐去看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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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虞城第一医院急诊。
医生看着脑部CT，眉头皱成一团，“海马体受损，负责记忆的部分功能性损伤，不是外伤所致，倒像是靶细胞被伪装物质抢先结合，不再接收信号，何时恢复需要看患者自身自愈能力。”
许青渭越听眉头越皱，“你告诉我，最坏的情况会怎样。”
医生瞄了眼站在他面前周遭气质冷冽的男人，咽了咽唾沫，还是决定遵循职业道德，实话实说，“会永远记不起来，但是不耽误她正常生活。”
“嗤-”许青渭伸手掐住医生的脖领，“你在忽悠我？”
医生吓得猛猛摇头，扒着男人的手，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尊神是哪路神仙，可明显是他惹不起的人。
“我…我是医生，怎么会欺骗患者家属？你刚也问了是最坏结果，最好结果没准哪天她一高兴就什么都记起来了，这事儿不能急！”
齐辉也上前劝，“许总，医生说的有道理，说不准姜小姐哪天就想起来了。”
许青渭一把松开他，转眼看向姜辞，“都听到了？”
姜辞抿着唇点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