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裙子染上男人的血殷透一片,身下是她自己的血。
许青渭手臂上的伤口随着动作起伏再次流血。
暖暖的热流顺着女人的腿往下淌,姜辞抬起身子去看。
刚动了一下,身上的高大身影轰然倒下来,沉沉的压在她身上。
“许青渭!”
男人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嘴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姜辞撑着地面坐起来,费力扶着男人厚重的肩膀,手垫在他后脑轻放在地面。
忍着痛扶墙站起来,把堆到腰间的裙子拉下来,脚步很快走出浴室。
刚走到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姜辞打开门,章婷兮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姜辞姐,青渭哥他怎么样?”
姜辞刚要说话,就见跟在后面的酒店服务生冲进浴室。
电光火石间,姜辞突然想起许青渭的裤子还没穿。
“先别进去!”
说晚了。
服务生不仅进去了,还看见了。
转头,是目瞪口呆,“这……”
姜辞咬了咬牙,快步进去,拿起床单给他围了一下。
“先别管这么多了,快把他扶下去。”
扶着人到楼下,救护车刚好到了。
医院,许青渭因失血过多被推进去手术室抢救。
姜辞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无奈勾唇,他和她跟手术室还真是有缘。
旁边的章婷兮皱着眉,“姜辞姐,青渭哥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章婷兮这么一说,姜辞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抿了下唇,“你在这陪着他吧。”
姜辞转身要走,章婷兮一把拉住她,面露惊讶,“姜辞姐?你不在这等着他醒吗?”
姜辞觉得好笑,这个小女孩好像忘记了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如果够聪明,就该留下表现, 而不是问她为什么不留下。
姜辞抬眼看着章婷兮,“这不正是你的好机会么,好好照顾他,说不定他会心软和你在一起。”
姜辞扯开她的手,转头往电梯口走。
她不能再待在这了。
不管许青渭伤势如何,她都必须走。
他已经知道她要跑了,继续留下,她的下场只会更惨烈。
姜辞乘电梯到一楼,步履匆匆往外面走。
刚走出医院大门,姜辞的脚步定住了。
前方三米处堵了一面西装保镖,足足有二十几人,为首的是一脸冷漠的齐辉。
姜辞还从来没见过齐辉这副表情。
冷的跟许青渭一模一样,有过之无不及,语调也是冷冷的。
“姜小姐,您还是超出我意料的狠心,许总生死未卜,您就这么走了。”
姜辞皱眉,一双眼清清冷冷,“你怎么会在这。”
齐辉冷笑一声,“我自然是没这个看透人心的本事,许总料事如神,是他吩咐我看着您的。”
姜辞咬唇,心中震惊。
原以为刚才他预判她回来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谁承想他竟然连自己会晕倒她会跑这步都想到了。
齐辉抬手,两个身材精干的保镖走到姜辞左右两侧,却没有上手抓她。
“姜小姐,您请吧。”
姜辞站着没动,思考着跑过这几个人的可能。
齐辉看破姜辞的心思,不屑开口,“姜小姐,我们这些兄弟不想得罪您,您还是配合点的好。”
姜辞咬了咬牙,上了车。
齐辉破例坐在了后面,坐在了姜辞身边。
目的只有一个,看着她。
这个女人现在极度危险,打爆司机的头跳车跑了也不是没可能。
车子安静行驶了许久,齐辉还是没按捺住,转头看向姜辞。
那张蛊惑了许总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么淡漠,完全没有担心忧虑这种情绪。
齐辉气得哼了一声,“姜小姐,容许我冒犯问您一个问题么。”
姜辞自然听出齐辉的阴阳怪气。
“请。”
齐辉咬了咬牙,“许总在您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姜辞抿了下唇,其实齐辉并不想知道,他只是在责怪她的无情。
“你觉得呢。”
齐辉一张脸黑的吓人,“我以为即便您不喜欢许总,也不会这样对待一个爱您的男人,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
姜辞没有反驳,齐辉只是在为许青渭抱屈,她能理解。
她三番五次设计许青渭,许青渭容不容得了另说,齐辉早已忍不了了。
“如果你想动手,那现在可以动手了。”
姜辞没有转头,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几秒后,姜辞听得一声抽气声,像是气狠了。
“如果不是许总在意您,您以为我不会动手么,恐怕您早就是我刀下亡魂了。”
姜辞有一瞬的心惊,齐辉杀过人这事她早就在心里有过底儿,可这跟他直说带来的冲击还是不一样。
平复下心绪,姜辞扯了扯唇,“你也不是没动过手,上次的见手青是你下的对吧。”
齐辉没有辩解,直接承认了,“是我,您毒害许总那天就该想到我不会坐视不理,给您下毒只是让您尝尝许总痛苦的滋味,该您受的。”
姜辞笑了一声出来,转头看向齐辉。
“你倒是忠心耿耿。”
莫名来了一句夸赞,齐辉皱眉,冷着脸没说什么。
这套对他不管用。
姜辞也不指望齐辉能放过她,转头看着这个长相清秀斯文的男人,“齐辉,你就不恨么。”
齐辉皱眉。
“如果没有我,你们许总也不会三番五次进医院,这都是因为我。”
齐辉当然知道这都是因为谁,可他也一下子就明白了姜辞的用意。
“姜小姐,您还是省省,命就一条,还是留着比较好,您说呢?”
姜辞吃瘪,好半天才开口,“其实挺奇怪的,你就不想知道你们许总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么。”
齐辉没说话。
姜辞自己也不知道。
可她实在没办法了,她不能被带到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
如果被关起来,还不如死掉的痛快。
她在这个世界上早已没了亲人,爸妈相继死去,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敌人一般。
她活不活已经不重要了。
暗无天日的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不同。
“你是怕你杀了我,许青渭不会放过你么。”
齐辉不屑的扯唇,“我这条命都是许总的,许总想要,但凡我眨一下眼睛都算我熊种,不动您不是怕担责,是怕许总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