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一颗心沉到了底,猛地甩开男人的手,“你有还来招惹我?”
许青渭也不生气,“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着男人云淡风轻的样子,姜辞怄的不得了。
好像这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根本不值得她大惊小怪。
姜辞没有这样的大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
“既然如此,明天我会搬走。”
姜辞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她已经知道许青渭是有家室的人,赖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许青渭勾唇,“你这是不是叫—心理洁癖?”
看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姜辞拉下脸,“你这样对得起你老婆吗?”
最起码的廉耻心,姜辞有。
同为女人,她不能对不起别人,更不能对不起自己。
许青渭拉过姜辞的手握在掌心,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望着她,眼神说不出的温柔,“我老婆啊,她很大方,应该不会介意。”
姜辞深呼吸了两下,狠狠朝着许青渭的脚踩了下去。
许青渭轻松躲开,抬手抓住姜辞的腿,皱眉道,“说话就说话,乱动什么,小心伤了自己。”
姜辞呵了一声,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分不分的清轻重?
沟通不了,姜辞放弃沟通,甩开他的手,“以前全部翻篇,从今以后,咱们就当做不认识。”
女人的脸冷冰冰的,比许青渭见过的任何时刻都冷。
男人嘴角那抹本来就淡的笑意尽数消失,嘴同样的毒,“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姜辞身侧的拳头握紧,不可置信看向许青渭,“你什么意思?你已经结婚了,还要跟我牵扯不清?”
许青渭瞥她,漂亮的唇形吐出冰冷的话,“说的好像你没结过婚一样。”
姜辞心口猛地一窒。
她怎么忘了,她也结过婚了。
许青渭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把这段婚姻忘得一干二净,那个便宜老公也忘得一点都不剩。
或许称不上忘记,是根本没记得过。
许青渭嘴角勾起嘲讽。
真他妈有意思。
姜辞不说话了,轮到许青渭说话了。
“既然我们都结婚了,你就别挑三拣四了,跟你过是看得起你,别不知足。”
姜辞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什么叫知足?她当个小三就知足了?
她可真是容易知足!
姜辞轻嗬一声,“我用不着你看得起,这福气你留给别人吧。”
姜辞转身就走,许青渭没拦着她,看着女人倔强的背影,提醒她,“回去好好养病,好了来上班。”
姜辞脚步一顿,随后拉开门头也不回走了。
门外的齐辉刚要敲门,就见姜辞冲了出来,急忙闪身让开路,“姜小姐。”
姜辞理也没理他。
齐辉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回头看着,姜小姐这是怎么了。
办公室里,餐桌旁坐着的许总也是一脸的不爽。
“许总,姜小姐怎么生了那么大的气?”
许青渭从烟盒里磕出颗烟,嚓的一声,烟雾燃起来。
“不知道从哪听的风言风语,说我结婚了,过来证实。”
齐辉皱眉,风言风语?
这能叫风言风语?这不是事实确凿么。
“那许总您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喏,你看到了,气跑了。”
齐辉叹了口气,“许总,您为什么不告诉姜小姐她才是…”
许青渭打断他,“为什么要说,是她自己笨记不住,再说,你不觉得很好玩么。”
齐辉一张脸变了又变,不知作何表情。
“您不怕有天姜小姐知道了会恨您?”
许青渭嗤笑,“她恨我的地方多了,她恨不过来。”
齐辉默然。
许青渭吸了口烟,“你送她回去,派人在医院看着点,别跑了。”
“是。”
姜辞从许氏大楼出来,一路往南边走。
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往哪里走,满脑子都是许青渭让她养好了回来上班。
即便她也结婚了,两个人都是同等的脏,可也不能再脏下去了。
既然要划清界限,不但要从许青渭家里搬出来,更不能待在他的公司。
不能待在他的公司,还怎么找他的黑料。
这根本就是矛盾。
除非,她不再想着扳倒他。
她可以不为了周梓安,可她得为自己打算。
现在从别墅搬出来,除了激怒许青渭,没有任何好处。
他有权有势,如果真的要发难,不是她顶得住的。
还是不能着急,得从长计议。
“说的好像你没结婚一样。”
许青渭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姜辞脑海里。
她都忘了自己结过婚的事,许青渭竟然还替她记着,这太可笑了。
既然许青渭这里不能动,那她先得把那个隐形丈夫揪出来才行。
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一段关系,对方应该会同意离婚吧。
“滴滴-”
汽笛声响在身侧,姜辞转头看去,车窗降下,是齐辉。
“姜小姐,快下雨了,我送您回医院。”
姜辞上了车,“前面右转,去我之前的出租屋。”
齐辉愣了下,“姜小姐您去那干嘛?”
“我有东西放在那,得去拿回来。”
齐辉没往深想,“姜小姐您要什么我去帮您拿,您得先回医院输液。”
“哦,也行,是结婚证,压在箱底,具体是哪个箱底,我忘记了,你挨个翻翻肯定能找到。”
齐辉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结婚证,姜小姐找结婚证做什么啊!
“姜小姐,您怎么突然想找结婚证了?”
姜辞想也没想说道,“离婚都得要结婚证。”
吱的一声刹车,姜辞因着惯性猛地往前抢。
幸好路上没车,齐辉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姜小姐您没事吧,我…”
姜辞拍了拍胸口,转头看着齐辉,“我没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齐辉打哈哈,“我激动了吗,我刚才脚抽筋了。”
姜辞瞥了齐辉一眼,怎么怪怪的。
“要不我来开?”
齐辉连忙拒绝,“姜小姐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开车,还是我开吧。”
姜辞点头,“行,你开吧,你脚不能再抽筋了吧?”
“肯定不能了。”
话刚说完,就听得车头砰的一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随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