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姜辞捂着撞酸了的鼻子抬头，看到来人，睁大眼睛。
“小驰？你怎么来了？”
许驰扶住姜辞，看到她手背上的流着的血，惊讶道，“小辞姐，你怎么跑出来了？”
姜辞满心都是许青渭结婚了这件事，根本顾不得手上有没有出血。
“我现在有急事，得马上出去一趟，你先在病房等我一会儿。”
说着，绕开许驰往外走。
许驰追上去，“你去哪，我送你。”
姜辞没说话，只顾着去追姜媛。
一直到医院门口，也没见到姜媛的影子。
姜辞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姜媛的电话，一开始还是无法接通后面直接已关机。
许驰跟在姜辞身后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辞姐，你要找谁，我可以帮你找。”
姜辞僵了一瞬，忽然清醒过来。
她去找姜媛没用，她该亲自去问许青渭才对。
转过头，看向许驰，“小驰，可以送我去许氏大楼么。”
当然是，没问题。
上车之前，许驰到旁边商店买了创可贴给姜辞贴上。
“小辞姐，你按着点，别再出血。”
姜辞没想到许驰心这么细，按着微微酸痛的针眼上车。
许驰车技很溜，但开的很猛。
不知是不是看出来姜辞有急事，车子快的几乎悠起来。
姜辞咽了口唾沫，抓紧了安全带，看向许驰，“慢点没关系，安全第一。”
许驰哈哈大笑，“小辞姐，你胆子好小，我赛车手出身，你别怕。”
姜辞皱眉，赛车手开的车死亡几率才高。
“还是慢点，我不着急。”
许驰偏头看了眼姜辞，发现她脸色苍白，脚下松了劲儿，车速慢下来。
到了许氏楼下，姜辞推开车门下来，往里面走，许驰懂事的没有跟进去，在后面喊。
“小辞姐，我在这等你。”
姜辞走的很快，心里装着事，加上周围人声嘈杂，她并没有听到许驰的话。
前台小姐看到姜辞一身病号服进了总裁办的专属电梯，立马拿起座机拨号。
姜辞乘电梯上去，到了许青渭办公室门口，急匆匆的脚步才停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她太迫切想知道自己没有被小三，完全没考虑别的可能性。
比如：姜媛说的是假话，就是想让他们吵起来，让她不好过。
她现在因为姜媛的一句话，不在医院打针输液，反倒跑到这儿来质问许青渭。
假如许青渭结婚的事是假的，那她这么闯进去质问他，该是多可笑。
他会不会认为，她是在乎他，所以这么在意这件事？
何况，昨天她刚把他撵走，今天她就屁颠屁颠跑来了，还是为了这种事。
许青渭不得嘲笑死她。
姜辞越想越不对劲儿，转头就走。
刚转过去，身后的门开了。
姜辞浑身汗毛乍起，身体僵了一秒，完了，被抓现行了。
在转过去绞尽脑汁想一个来这里的理由和装聋之间，姜辞果断选择后者。
“站住。”
姜辞还没走，听得身后男人冷冽的声音，他发现了她想跑。
姜辞咬了咬牙，她可以装听不见门开的声音，但她不能装真聋。
慢吞吞转过来，许青渭冷着一张脸上下扫视她，眉毛皱起来，很嫌弃。
姜辞顺着许青渭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看到了蓝白条的病号服。
她睁大眼睛，她怎么穿着病号服就跑出来了？
顶着许青渭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姜辞一双手捏在衣角，不知道说什么。
空气沉默两秒，许青渭没了耐心，伸手揽住女人的腰把人捞进来。
沉重的木质门关上，姜辞听到头顶男人好听的声音，“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待着？”
姜辞咬了下唇，“我…”
许是躺了好几天，脑子没恢复过来，竟然一个借口都想不到。
许青渭看着她纠结的脸，换了个容易回答的问题，“吃饭了么。”
姜辞摇了摇头。
许青渭放开她，打电话又叫了一份餐上来。
姜辞站在门边，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怎么变得这样懦弱，连问都不敢问。
许青渭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她缩在门边，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心里忽地漫上一股酸楚。
真他妈奇了。
许青渭拽了拽领口，呼了口气。
“过来。”
姜辞站着不动。
许青渭瞥她，“一会儿开门碰着你。”
姜辞动了，往前走了几步。
自从进了门，她就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问。
还没想清楚，齐辉敲门进来了。
“许总，姜小姐。”
打了招呼，齐辉放下午餐闪人。
餐桌上摆着两份午餐，一份是刚才齐辉拿上来的，一份是早就放在那的。
许青渭走过来，拉过姜辞坐在餐桌边，“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吃。”
姜辞是有点饿了。
打开饭盒，里面没有让人讨厌的蘑菇。
看了眼许青渭的饭盒，荤素均衡，看着就有食欲。
反观她的菜，还是清淡挂的，别说荤菜，油星都欠奉。
他们同时拿起筷子吃饭，罕见的默契。
姜辞感觉出许青渭心情不错，竟然还会给她倒水。
难不成是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那她提一下这件事，他是不是也没那么大反应？
许青渭将她思索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吃饭。
饭都快吃完了，她才开口，选择了一个最迂回的话术。
“我听许馨说，你把结婚证给她看了。”
许青渭眉尾一挑，原来是这事儿。
“过去八百年了，她才告诉你？”
姜辞顿了下，他还是那么敏锐，一下子就能找出症结。
当然不是才告诉她，只是她需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既已开口，就必然要问到底，没什么好犹豫的。
“结婚证是你找人做的假证对么。”
许青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不是假证。”
姜辞心里咯噔一声，似乎翻了个个。
不是假的…
那就是真的…
所以，他真的结婚了是么。
他肯定是换了她的照片才骗到许馨的。
她真的被小三了。
姜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许青渭见她脸色巨变，皱了下眉头，“你来就是想知道证是真的假的？”
姜辞忽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唰的起身往外走。
许青渭一把抓住姜辞的手腕，盯着她脆弱的脸，“你是想问我有没有结婚对不对。”
姜辞猛地看向许青渭，眼里满是复杂，她听见自己声音很哑，“那你有还是没有。”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