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怪,白天没那么烫,一到晚上就烧到三十九度,只能不停挂水。
可也没什么效果。
许青渭不愿看那副他亲手折腾出来的病容,这几天总是不见人影。
王妈看不过去,每晚都上来给姜辞用酒精擦拭身体降温。
这天晚上八点半,沾了酒精的棉花擦过滚烫肌肤,冰凉到刺激,姜辞按住王妈的手,声音有些哑。
“王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王妈眼里泛出泪花,“姜小姐,不能乱讲,你什么病都没有,怎么会死呢!”
姜辞闭着眼睛笑了下,“上次你说你要告诉我得了什么病,你还没说,现在告诉我吧。”
王妈叹了口气,先生跟姜小姐闹成这样,他们这些佣人都知道。
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小姐,你上次肚子疼到晕厥确实是跳楼抻到了肚子,是生化妊娠。”
姜辞皱眉,睁开眼睛,看到王妈眼里满是担忧。
“所以,我真的怀孕了。”
王妈点头,“也算不上真的怀孕,还没有着床。先生知道后才叫的营养师过来做的这些营养餐,其实先生……”
姜辞打断了她,“王妈,谢谢你,这间房子里你对我最好,我一开始见你连你也一起恨上了,现在才发现我错的离谱。”
王妈感动的老泪纵横,拍着姜辞的手,哽咽着,“哎呀,姜小姐你讲这些做什么,怪煽情的。”
姜辞闭上眼睛,感受着王妈的温度与气息,流下一行泪。
如果妈妈还在,应该也像王妈一样吧。
王妈给姜辞擦完身体,想要下楼。
刚走出一步,衣角被姜辞拉住,身后传来姜辞低哑的声音,“王妈,留下陪我好吗。”
王妈愣了下,转过身,看着姜辞。
姜辞的脸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是烧出来的。
看的王妈心软。
不知为何,王妈总是不能很好的拒绝姜辞,总是无时无刻心疼她。
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王妈连酒精棉花都没能送下楼,只是扔在了洗手间垃圾桶,就回来铺了褥子躺在地板上,心里有些担心,“姜小姐。”
“嗯。”
“刚才我跟你说的事,您千万别跟先生说是我说的,先生发起火来要人命的。”
姜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单纯好奇,“他对你这么不好,你怎么还肯留下。”
王妈叹了口气,替自家先生找补,“大部分时候先生挺好的,只是偶尔生气会控制不住自己。”
姜辞笑了,“王妈,你这话好像被家暴的可怜女人的经典台词: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王妈想起先生小时候的事,说不出话,只能沉默。
——
许氏,总裁办。
“许总,姜小姐感冒很严重,您不回去看看么?”
齐辉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瞄着许青渭的脸色。
许青渭手指点了点,烟灰缸里落下一些烟灰。
“姓周的怎么样了?”
齐辉想起周梓安,皱了下眉头,难不成许总今天真要去打他一顿不成。
“送医院了,今天不能再打了,估计一拳也扛不住。”
许青渭掀起眼皮看向齐辉,“你也心疼了?”
齐辉背后吓出冷汗,急忙摇头,“许总,我肯定跟您一条心,可是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许青渭挠了挠耳朵,状似漫不经心,“这话昨天我听你说过一遍,我不是老年痴呆。”
齐辉心里一沉,完了,许总这是心情不好。
周梓安算有一部分原因,可说到底还是跟姜小姐脱不了干系。
齐辉试探着开口,“许总,姜小姐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不能总让她待在家里,要不让她来公司换换环境,说不定心情能好点。”
许青渭瞥了齐辉一眼,“人现在病着,你让人来上班?”
齐辉拍了下脑袋,“那肯定不能,可您老拖着不回家也不是个事,您看看都几点了。”
许青渭一记眼刀扫过去,口吻阴阳,“着急下班?那你先走呗。”
齐辉刚露出点笑,听到了许青渭的下半句,“这辈子也别来了。”
齐辉马上收回笑,想伸手打自己这不老实的嘴,许青渭从他身边走过,掀起一阵风。
“看着周梓安,别让他说话。”
“是,许总!”
凌晨,许青渭回到别墅。
抬手推开姜辞的房间,夜色里见姜辞一张脸上两坨不正常的红,皱着眉不停翻身,睡得并不踏实。
往前走了几步,听到脚下一声哀嚎,“哎呦,我的手!”
许青渭这才看到地板上的王妈,眉头瞬间皱起,“你怎么在这?”
王妈听到许青渭的声音,一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我……”
要是直接说是姜小姐让她留下的,也太甩锅了。
正为难着不知道怎么说,一道微哑的女声响起。
“我让她在这睡的。”
许青渭抬眼看去,姜辞不知道何时醒了。
“你出去。”
这话是许青渭看着姜辞说的,王妈知道在说自己,赶忙卷上被褥出去了。
门被关上,房间内就剩两个人。
许青渭把王妈赶了出去,姜辞来气不想看他,眼睛转过去,背对着男人躺下。
没过几秒,床铺一陷,男人火热的身躯贴上姜辞后背,一条又沉又结实的手臂搭在女人细腰上,强硬地把姜辞拽进怀里。
姜辞眉头拧的厉害,他实在太沉了。
长胳膊长腿搭在她身上,像一座山一样,压的她动也动不了,呼吸都成问题。
姜辞两只手去掰许青渭的手臂,纹丝未动。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许青渭又常年锻炼,体魄强悍。
就算是平日里姜辞跟他杠上也奈何不了他,更别说现在姜辞重感冒,力气就更不够用了。
姜辞觉得自己使了大力,可对于许青渭来说只是挠挠痒。
许青渭攥着女人那只不停用力又略微发烫的手,声音有点哑。
“睡吧,你不累么。”
姜辞咬唇,牙齿缝蹦出几个咬牙切齿的字,“你这样我怎么睡?”
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你叫王妈过来陪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害怕了么,怎么我在这儿你就睡不成了?”
姜辞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还是太自以为是。
她不是害怕,她是想家,想妈妈了。
他在这算怎么回事?
王妈好歹是个女的,他难不成要充当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