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表情，许青渭就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昨天还骗他说没有。
“你肚子疼是因为怀孕了，你跳楼抻到了肚子。”
姜辞愣了下，不敢置信看了眼许青渭，“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姜辞懵了，她是真的不清楚。
可是如果真的怀孕了，许青渭的反应怎会这样平淡？
他说过她不配生他的孩子，不应该拉着她去做了么。
姜辞甩开他，大步往外走，“现在去医院。”
许青渭抓住她，“做什么。”
“检查，你说的话我不信。”
许青渭扯了扯唇，“那谁的话你信？周梓安吗？”
姜辞顿了几秒，“这件事跟他无关，你别随便扯到别人。”
男人嗤笑一声，“还挺护着他，放心吧，你好着呢，根本没怀孕。”
姜辞松了口气，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怀孕，皮埋不是白做的。
回去之后，别墅增添了好多人手。
有训练有素的保镖，还有营养师和厨师。
姜辞看的皱眉，偷偷问王妈是怎么回事。
王妈刚想说，就瞥见许青渭淡漠的眼神，急忙改了口，“医生说姜小姐您营养不良，先生特意为您准备了营养师，真是贴心啊。”
姜辞弯了弯唇角，皮笑肉不笑。
这主仆俩一条心，她问个什么劲儿，浪费时间！
姜辞转身上楼，掏出手机，有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许馨发给她的，说是没来得及送她和阿姨回宁城，很过意不去。
还有一条，是周梓安发来的，说她养在办公室的巴西木生了虫子，他帮她换了水，摘了虫。
姜辞愣了下。
巴西木，当初离开律所太匆忙，都忘了办公桌上还养了它。
姜辞编辑了条感谢短信发了过去。
刚放下手机，来电铃声就响了。
拿起一看，是许馨。
接通。
“姜辞，你还好吗。”
许馨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有点鼻音，像是感冒了。
姜辞默然，知道许馨想让她节哀，心里暖暖的，“日子总要往前过的，小馨，我没事。”
许馨知道，丧母之痛怎么可能没事，可她做什么都不可能缓解姜辞的痛。
“我给你发了短信，你看到了么。”
“嗯，我没怪你，是我连累了你。”
许馨气哼哼的，“姜辞，不怪你，都是许青渭！他可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教唆我爸让我去相亲！你怎么嫁这么个东西！”
姜辞失笑，许馨怎么还是信了许青渭那套说辞。
“小馨，我和他真的没结婚，你不要相信他啊。”
许馨的语气一副老神在在，“哎呀，你就别否认了，他把结婚证都给我看过了，你不告诉我你结婚我能理解，可还是有点伤心……”
姜辞皱眉，“什么结婚证？他真的弄了个假的结婚证糊弄你了？”
“什么！假的！不啊，是真的，我找婚姻登记处的人看了，是真的！”
姜辞眉头拧的更深，对许青渭的怨怼也更深。
为了让许馨不再对她有任何想法，他真什么都干得出来！
许馨感知到姜辞的沉默，以为是她不好意思，也就没揪着不放。
“我爸也不让我给你打电话，这是偷偷打的，估计说不了太久。”
姜辞刚想回，卧室门被敲响，随即响起王妈的声音，“姜小姐，我进来了。”
姜辞捂住手机，对着门口，“先等下。”
“小馨，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哎，等一下，我还有件…”
“有什么明天再说。”
姜辞说完，咔的一下挂了电话。
对着门口喊了声，“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王妈端着餐盘走进来，餐盘上几样小菜，一碗蒸南瓜，还有一盅汤。
“姜小姐，这是营养师专门为您搭配的营养餐，您尽量多吃点。”
姜辞走过去一看，木耳山药，清炒猪肝，清炖鲫鱼，还有一盅老母鸡汤。
基本上没姜辞爱吃的菜。
这几天她没好好吃饭，可每天送上来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现在她想吃了，怎么偏偏弄了些她不爱吃的？
“王妈，这是你家先生爱吃的吗？”
王妈没想到姜辞会这么说，表情一言难尽，好半天才回，“不是，这是为了给您补营养，知道您不爱吃，但是多少吃点，对身体好。”
姜辞坐下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面露难色。
好大一股药味，这是人吃的东西么。
姜辞抽了张纸吐掉了。
王妈“哎”了一声，“姜小姐，你别吐啊，这都是好东西。”
姜辞瞥了王妈一眼，“好东西？那送你了。”
“哎呦，我的活祖宗，要是我有病我就吃了。”
话落，房间霎时间一片寂静。
姜辞一双眼淡淡望着王妈，语调有些冷，“说清楚，是谁有病。”
王妈浑身不自在，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找个借口想下楼。
姜辞两步追过去，拉住王妈的袖子，“不许走，说清楚，我得了什么病？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妈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停搓动，紧张的厉害，眼睛四处瞄着，也不敢看姜辞。
“姜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就别问我了。”
姜辞不可能放过她，“你不说，我去问许青渭，你办事不利估计又要挨打，这次我可不会再替你求情。”
一番话夹枪带棒，明晃晃的威胁。
想起那次打，王妈浑身有些颤抖，只能哀求，“姜小姐，求求你，真的不要告诉先生，我真的会被打死的。”
姜辞看着年过半百的女人这么求自己，心里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偷偷告诉我，我谁也不说，许青渭也不会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王妈眼睛闪烁了下，像是在考虑。
半晌，王妈像是下定了决心，坚定看着姜辞。
“好，姜小姐，我告诉你。”
姜辞竖起耳朵，王妈嘴里第一个字还没出口，卧室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屋里两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许青渭站在门口，一双冷眼扫着姜辞和王妈，语调淡淡，“做什么亏心事了，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