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敢怠慢，不知道两人之间什么关系，也不敢胡乱称呼。
“…她…没什么事，主要是精神疲劳导致的短暂性昏厥，加上轻微低血糖，休息一阵就好了。”
许青渭皱起眉，精神疲劳？低血糖？
他的目光越过医生看向床上双眼紧闭的女人，一时没说话。
医生瞄着许青渭的神色小心开口，“那您…”
许青渭才舍得挪开视线瞥了一眼医生，“行了，都出去吧。”
医生看了看周围，这好像是急诊室，他出去了，那谁应该待在这？
搓了搓手，琢磨着怎么赶人比较不会死，“那个…”
齐辉紧赶慢赶，撵到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快步走进来拉了拉许青渭，“许总，咱们先出去吧，让医生再给姜小姐细看看。”
许青渭这才意识到他刚是昏了头了，转身走出急诊室。
没过多久，姜辞从急诊室被推到病房。
女人脸上没什么血色，一副病恹恹的苍白模样。
齐辉拉开病房门走了进来，看到许青渭立在床边，神色冷峻盯着病床上的人。
琢磨了一会还是开口劝道，“许总，刚才医生跟我说，姜小姐一时半会醒不了，要不先去陈代表那儿？人家还在等着。”
许青渭掀起眼皮，看向齐辉，“找几个可靠的人过来看着。”
“嗯，兄弟们已经在周边守着了。”
齐辉松了口气，许总终于不再为儿女情长耽误大事了！
许青渭走到门口忽然又折了回来，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姜辞身上，骂道，“这帮医护都是废物么，这么冷的天就这么晾着她？”
齐辉满脸黑线，好吧，许总还是老样子。
盖完被子，许青渭又看了看她，确定没有不妥的地方，才迈步走出病房。
齐辉跟在后面，皱着张脸。
他家许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嗯…有点做保姆的天资…
许青渭忽然转过身看他，“你磨蹭什么！”
齐辉愣了下，才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发呆，立时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下楼的电梯里，许青渭伸手去掏西装内侧的口袋，两个手指夹出个白色纸包递给齐辉。
“让团队查查这东西的成分。”
齐辉接过，扒开看了眼，皱起眉，“这是姜小姐吃下的药？”
“嗯。”
齐辉神情严肃，“万一是能恢复记忆的药…”
许青渭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冷，可也绝对算不上平和。
齐辉后颈一凉。
电梯刚好开门，许青渭大步走出去，看也没看他，语气冷冽，“那就研究解药，那些事她不需要想起来。”
齐辉心中大骇，从前姜小姐失忆没辙也就算了。
现在这药都吃了，还能再摁回去？
果然啊，爱情这东西能让人变得没有人性。
人性这东西…呃，许总应该没有很多年了。
自从夫人离世，许总的人性估计也跟着夫人一起走了。
齐辉没再多嘴，跟了上去。
……
许青渭推开门时，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
室外一片明亮，室内却昏暗无比，从光亮处走向黑暗的地方，人会有一瞬间的眩晕。
许青渭闭了下眼睛，再睁开。
陈代表正在摆弄茶具，听见动静，抬眼看去，唇角勾着平和的笑，“许总还认我这个老熟人？”
许青渭走到陈序对面坐下，“陈代表这话说的，您等了我这么久，我还是得给您这个面子让您见见我。”
这话说的狂妄，陈序并不挑他，反倒哈哈大笑，很是欣赏这份张狂。
“好啊，年轻人就该有这副派头。”
说着，将一杯毛尖推过来，茶汤油绿油绿，却清澈见底，映着许青渭帅气的眉眼。
“许总单枪匹马在宁城混的风生水起，怎么想起回虞城趟这滩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