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渭没接那杯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也不递,自顾自点上。
火光亮起的瞬间,整个屋子似乎被灼了起来。
陈序瞥见那烟盒露出一截不属于它的纸边,眼神微顿,移开视线。
许青渭察觉到陈序的视线,捏着烟盒扔了过去,“看看。”
陈序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抬手接住,把那张纸抽出来扫了一眼。
这一扫不要紧,眼睛便粘在了上面。
等陈序看的差不多了,许青渭适时开口,“怎么样,能行么。”
陈序折好那张纸放了回去,“许总这次回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烟雾缭绕中,许青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什么酒不酒的,这不喝茶呢吗。”
陈序笑了笑,不理他,“想要修剪枝蔓,怕是会动到根系。”
许青渭将茶杯放下,扯唇,声音很冷,“好根留着,烂根除掉对整株植物来说,是好事。”
陈序眯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眉头紧锁着,不太敢相信他。
“为什么这么做。”
许青渭捻灭指尖的猩红,笑道,“在商言商,我首先是个商人。”
“为什么这么做…”许青渭呢喃着,“当然是为了赚钱。”
听到许青渭这么说,陈序像是松了口气,心放到了肚子里,“既然如此,那就…合作愉快?”
许青渭瞥了眼身后,齐辉心领神会上前两步,将一张黑卡递给陈序。
陈序瞥着许青渭,“这是?”
男人浑荡笑着,“贿赂您的,收好了。”
陈序浸淫官场多年,耳朵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俩字。
偏偏他这个混不吝的臭小子,还非要说出来扎他耳朵眼子!
陈序黑着张脸,捏过那张卡戳进烟盒里,扔回去,“可别,我受不起这个!”
说着起身就要走,那匆匆的步伐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
看的许青渭好笑不已,对着陈序的背影摇了摇手,“回见啊。”
哼!
陈序连声都没吱,忙不迭走了。
齐辉俯身小声问,“许总,陈代表怎么连烟盒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许青渭抬眼,嫌弃地瞥他,“他那脑子什么记不住,这点东西还不至于他拿着走。”
齐辉皱眉,“那这卡…”
许青渭重新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他不敢要钱,那就弄点别的送过去。”
齐辉忽然想起陈序的心头好,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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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姜辞缓缓睁开眼睛,便听得身边一阵抽泣声。
皱眉转过头,就看见一张雪白的小圆脸上挂着豆大的眼泪,可怜的要命。
她伸出手去拉小姑娘的手,声音有些哑,“蔼宁…怎么了这是…”
许蔼宁看见姜辞醒了,更是抑制不住,扑到她身上大哭,“嫂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姜辞一脸懵,抬手拍着小姑娘颤抖的后背,“怎么了,你慢慢说。”
许蔼宁哭着不肯抬头。
刚才在急诊室外面的时候,她什么都想清楚了。
嫂子会晕倒全是因为她!
那药…妈妈让嫂子吃的药…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