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来看着许青渭,目光认真,“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你觉得我能信什么?”
许青渭忽然沉默了。
他盯着她的脸,那张在灯光下白净又脆弱的脸,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难耐和烦躁。
“姜辞。”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被她轻轻挣开了。
“你让我自己待会儿。”
姜辞起身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一瘸一拐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夜风灌进来,凉凉地扑在脸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期望能让浑浊的大脑清醒过来。
许青渭坐在床上,看着她单薄的背。
飘逸的裙摆下面露出两条笔直细白的腿,光着的脚踝被风吹得微微发红。
几分钟后,他下床走到她身后,将她扣在怀里, 用胸口的温度去暖她冰凉的身体,下巴压在她的颈窝里,语调很低,认错般解释,
“只有你,没有别人。”
姜辞没有回头,她看着窗外那棵在风里摇晃的树枝,没指望他真的会承认什么。
“在我之前也没有吗?”
扣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男人无奈叹气,真心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女人总要在这种事上执着?”
明明现在拥有的生活才是真实的,最值得去珍惜守护的,可偏偏要去追寻过往的痕迹,给自己找不痛快。
姜辞嘴角微微抬了下,果然还是有的。
“那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许青渭怔住了,他没想过自己也会被问到这种经典问题。
男人笑了,“在意这个问题,侧面说明你也很在意我。”
姜辞皱眉,她是这个意思?
“你别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
毕竟,这关乎她在许青渭心里的位置。
若是这个女人真的存在,她愿意成人之美。
“随便问问?”许青渭捞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让她跟他面对面,调侃她,“确定不是吃醋?”
姜辞撇嘴,抬头瞪他,“你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别太自信了。”
许青渭低头看她素极生艳的眉眼,挑了挑眉,“没魅到你,是我的错,日后我会努力的。”
姜辞皱眉,他是不是又会错意了?
女人迷茫疑惑的样子分外可爱,许青渭没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拉住她的手按上他的胸口,让她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只有你,只喜欢你,明白吗,姜辞。”
耳边男人的低语极具蛊惑性,姜辞缩了下手指,像是被这极快的心跳灼烧到,浑身上下都不自然起来。
许青渭见她没挣扎,琢磨着深入给自己讨点福利。
不成想,姜辞忽然推开了他,从他身侧走过去,回到床边坐下,“我也还没想清楚,今晚就这样吧,你睡地上。”
许青渭,“……”
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他这也是表明心意,她就这态度?
想清楚?他喜欢她,需要她想清楚劳什子东西?!
他看着姜辞利落地躺下来裹好被子,背对着他,一副再也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眉毛拧成一团。
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
“老子凭什么要打地铺?”
姜辞皱眉,“你浑身酒味,你不打地铺谁打地铺?”
许青渭扯唇,“老子去洗行了吧?”
姜辞转过头来,无语道,“你有本事把你嘴里的酒味也洗干净啊。”
许青渭没理她,直接转头去洗澡。
再出来时,姜辞已经睡着了。
床上的人蜷成小小的一团,露出一点发顶。
看着她,他忽然感到她很脆弱,很可怜。
站了半晌,他才转头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在地上铺开。
躺下去的时候,天花板很高,屋子很大,地板硬得要命。
到底,还是打了回地铺。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
东苑那边传来一声老旧的木门吱呀响动,像是被风吹开的,又像是什么人故意恶作剧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