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为了给她治伤才闹着要给她洗澡的。
是她误会他了。
“姜小姐,我要先给你打麻药,这样清创不会疼。”
姜辞挑了下眉头,她没听说过清创还要先打麻药的,哪里有那么娇贵,下意识拒绝,“不用了,直接来吧。”
医生顿了下,瞄了眼许青渭的脸色,“这是许总吩咐的。”
姜辞转过头,惊讶看着男人,“你让的?”
许青渭冷冷瞥了一眼医生,“多话。”
医生低头不再说话,默默弄自己的针剂。
许青渭看向姜辞惊讶的脸,扯唇,就知道她没长心。
“对,就该让你直接来,疼死你就知道厉害了,看你还敢不敢跑。”
姜辞望着他一张俊脸说这种口是心非的话,忽然感到很有趣的反差。
她蓦的笑了。
这笑声引得男人皱眉,他训她,“你傻了,说你呢还笑。”
姜辞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太傲娇。
她还是少惹他为妙。
打上麻药后,等了二十分钟上劲儿,姜辞抬手摸了下,不知道是在摸谁的手,反正不是她的。
看着医生拿着镊子夹了块药棉蘸上碘伏伸进了手背上那个血洞上下转圈的擦拭。
动作虽不粗鲁,可是很残忍。
就在姜辞看不下去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眼睛。
男人的声音从耳侧传来,“看不了还硬看?”
姜辞抿唇,“不然我看什么。”
许青渭把手拿下来,递给她一个iPad,“你想看什么看什么。”
姜辞接过来,开始扒拉,嘴里嘟囔着,“不早点给。”
姜辞随便点出一个电影,优哉游哉看起来。
手上一丝痛感都没有,姜辞忽然无比庆幸,还好打了麻药,不然非疼死不可。
医生动作很利索,处理完手上的伤,又给她的脚踝上了消肿的药。
姜辞看了眼包成粽子的手,抿了下唇,止不住后怕。
那只野兽跳下来的那刻,她已经预见了她的死亡。
如果许青渭不来救她,她真就死在方才了。
脸被掐起来,姜辞被强势拉出回忆。
“瞎想什么。”
姜辞抬眼,撞进男人深邃的眼里,她摇了摇头,“谢谢你来救我。”
许青渭改掐为揉,按着她的脑袋靠在怀里,胸腔震着,“还算你有点良心。”
一颗白色药片递了过来,“止痛药,吃了。”
姜辞没有防备,就着男人举着的水杯喝了口水吞下了药片。
没过多久,姜辞打了个哈欠,眼皮抵不过重力,逐渐合上,整个人靠在男人身上睡得安实。
傍晚六点,飞机落在宁城。
姜辞还在睡,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许青渭把人抱下飞机,放在车里,顺手拎过一条毯子盖在女人身上。
车门轻轻合上,他转头看向后面的齐辉,“送她回碧园。”
齐辉顿了下,“许总您不一起回去吗?”
许青渭捏了下眉间,“我还有事,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齐辉默了下,“许总,这里认识姜小姐的人太多了,我怕…”
男人掀起眼皮,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所以才叫你看着她。”
火光在暗夜中亮起,随即熄灭。
齐辉无奈低着头,姜小姐哪里是他能看住的人。
在许总眼皮底下都跑了多少回了。
他忍不住问,“许总,咱们在虞城的事还没了,这么走了会不会出篓子?”
许青渭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白雾,“陈序那个人做事稳妥老练,他现在站在咱们这边,暂时不会倒戈,只要他还稳得住,就没事。”
“那许家的产业…”
许青渭瞥了齐辉一眼,“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那您不管姜小姐了么?”
许青渭勾唇,指尖捻灭了燃着的烟头,“怎么着,还带着她回去?罪是没遭够怎么的。”
齐辉叹了口气,“我怕您前脚一走,后脚许家的人就来找姜小姐了。”
许青渭抬了抬下巴,点了点他腰间揣着的家伙,“管他许家还是谁家,谁靠近她你瞄准打就是了。”
齐辉心里一惊,猛地抬眼,不可置信望向许青渭,“许总!”
“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男人一声嗤笑,“还不到时候?等她死了就到时候了?”
齐辉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青渭给了他一拳,“行了,你唯一的任务是看好她,明白吗?”
齐辉郑重点头,“明白!”
-
碧园,王妈接到消息赶紧跑出来站在门口等着。
萨博威疯狂摇着黑色有力的尾巴跟在王妈身后,激动的又蹦又跳,那热情的模样像是知道谁回来了一样。
王妈觉得好笑,抬手去摸萨博威的头,“行了,别蹦跶这么欢实,姜小姐见了害怕。”
萨博威一听这话,身子跳起来的幅度明显小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车子停在了门口,齐辉从副驾下来,一眼看到等在院前的一人一狗。
他走过去,态度平和恭敬,“王妈,姜小姐睡着了,您帮着扶进屋里吧。”
王妈连连应着,小跑着到车旁,萨博威也跟着。
王妈伸手去扶车后座里的人。
刚拉住女人的手臂,觉得不对,往下看,一眼便看到了裹着厚厚白纱布的手,“这是…”
齐辉在后面解释,“姜小姐的手被树枝扎穿了,这些日子不能碰水,得好好养着。”
王妈轻轻握住姜辞的那只手,一张脸藏不住的心疼。
“怎么出去一趟弄成了这样…”
等把人扶进别墅,一切都安置好后,齐辉叫王妈到一边嘱咐。
“姜小姐误食了毒蘑菇加上被许宅那边的人催眠导致失忆,她和许总过去的一切她都忘了。”
“什么!”
王妈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齐辉按住她,“王妈,过去的一切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透露,如果非说不可,只说好的。”
王妈脸上惊讶的表情更甚,“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齐辉点头。
王妈一颗心沉到底,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的日子又过不下去了!
齐辉走后,王妈走到二楼的卧室,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静静看着姜辞。
萨博威早就上来了,一张流着哈喇子的嘴筒子压在被子上眼巴巴望着睡着的姜辞。
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看着姜辞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