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吓了一跳,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男人。
许青渭被推的一愣,皱眉低眼瞥她,“你干什么。”
笑话,他突然不讲武德,还问她干什么。
姜辞瞪他,“你干什么?”
男人看她不服的模样,勾了下唇角,捞过她的腰,对着她的细颈吹气,声音低磁,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姜辞脖子最怕痒,他这么一吹,她立时就坐不住,挣扎着要起来。
不等起来,手臂被许青渭一扯,又拉了回来,“别闹。”
姜辞抵不过他,又怕他继续发疯,只好去攥他的两只手。
许青渭看着女人不自量力的动作觉得好笑,“怎么着,你是想捆住我?”
姜辞听出他的不屑,不甘心被嘲讽,非要占个上风,“不行么?”
男人挑眉,两只手果真不再动了,“行啊,随你捆。”
姜辞没想到他这么好答对,一双眼狐疑看着他。
许青渭扫她一眼,“再这么看我,我会认为你是想邀请我干点别的。”
姜辞唰的转开头,依旧死死攥着他的双腕,“没有没有,什么都不想干!”
话是说完了,可盯在她脸上的视线却无法忽视。
怕他发疯,姜辞只好转移话题,“你还没说这飞机飞哪儿。”
“你想飞哪儿?”
姜辞觉得好笑,问她做什么,好像她想飞哪儿就飞哪儿一样。
“你想飞哪儿就飞哪儿。”
男人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姜辞不敢置信转头去看他。
见她看过来,许青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个目的地。
“真的?”
“真的。”
“那我要回宁城。”
许青渭挑眉,“就是飞宁城的。”
姜辞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盯着他,“你不是说不能回去吗?”
许青渭眼神一瞬变得幽深,“从前是不能。”
姜辞接了句,“那现在就可以了?”
“从他们把手伸到你这儿开始,就可以了。”
男人的语气冷得掉冰碴,姜辞打了个哆嗦,松开了手。
“那你还回虞城么?”
“回啊,不回怎么帮你报仇?”
报仇?
姜辞默了下,“那是你弟弟。”
许青渭脱口而出,“弟弟哪有老婆重要。”
姜辞的心蓦的跳了下,他怎么说的那么自然。
许青渭接收到她讶异的眼神,撇了下唇,“你不会以为他想让你死,我还包庇他吧?”
“那倒不是,你要怎么报仇?”
“当然是让他体会一下飞机爆炸的滋味。”
姜辞彻底被他这话镇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满眼紧张盯着他,“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的事多了,也没见牢里少一个犯罪分子。”
姜辞被他怼的说不出话,半晌开口,“我也没被炸死…”
许青渭瞥了她一眼,“没被炸死算你命大,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
“那你也不该杀了他。”
姜辞知道她说这种话很有圣母的嫌疑,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许青渭真的杀自己的亲弟弟。
许青渭不耐烦的掐住女人的脸,让她没办法说话,“你搞搞清楚,是他要害你,你还帮他说话?蠢不蠢。”
姜辞垂下眼睛,她不懂他们这种家庭,亲情到底算什么。
半晌,姜辞才开口解释,“如果我被炸死了,自有法律会制裁他,可这个制裁他的人不该是你。”
耳边一声嗤笑,许青渭抬起她的脑袋,“你觉得我们这种家庭,哪个法律能制裁他?你死了也是白死。”
姜辞一噎,仔细想想,他说的没错。
许家这种势力,就算有人敢抓,也没人敢判。
她还真就白死了。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姜辞瞄了他一眼,“那你送我到宁城就马上回去吗?”
许青渭拉过她的左手捏着她纤细的指节,按出嘎达嘎达的声响,“舍不得我?”
手被按的生疼,姜辞抽不回来手,人也来了气,“才不会,你还是赶紧走,看着你就烦。”
话落,温度骤降。
许青渭扯唇,按着她下巴的手添了点力度,“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
“放开,疼死了!”
“不疼不长记性!”
姜辞刚要发飙,身子忽然腾空,许青渭把她抱了起来,走到浴室把她放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姜辞吓了一跳,抬手护住胸口,“你干什么!”
男人的大步压着她后退的步伐一步步压近,将人逼至墙角,抵住她的额头,声音蛊惑,“你猜呢。”
姜辞暗道不妙,一闪身就要跑,可还是被男人揽着腰抓了回来,几下就给扒的溜光,。
脏满是泥的脏衣服被许青渭随手丢在地上。
还不等姜辞羞愤,温热的水柱从头浇下,脸被男人的大手抹桌子似的抹了几把。
“看你脏的,跟个泥猴!”
男人的语调满是嫌弃,可手上一点都不含糊,挤了沐浴液从头给她撸到尾,跟洗鲶鱼似的。
姜辞抿了下唇,原来他是要给她洗澡。
“喂!你脱衣服做什么!”
男人赤着精壮的上身,瞥她一眼,不停抱怨,“只准你洗不准我洗?衣服让你抓的都是泥,要不是为了不吵你睡觉,早就把你抓过来洗了!”
姜辞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可也不用这么洗吧…
她推着他滑腻着到处掠过的手,心怦怦直跳,“哎!不用你,我自己能洗!”
“什么不用我,你自己洗不着,手抬高,对,别让水流进去…撅屁股…”
“……”
神他妈撅屁股…
姜辞恼羞成怒,抓住男人到处作乱的手,瞪着他,“你再不走我打人了!”
许青渭看她气红的小脸,捏了把她的鼻子,“马上洗完了,再忍忍。”
“……”
洗好吹干从浴室出来时,被占了好一通便宜的姜辞一张小脸失去神采,无尾熊般被男人托抱在怀里。
刚在座位上坐下,医生拿着药箱走了过来,点了点头,“许总。”
许青渭拉着姜辞那只被树枝穿透的手搭在手心里递过去。
冲洗掉表面脏污的手,那块血洞嵌在白皙的手上更显狰狞。
姜辞转头看向许青渭,他的眼睛盯在医生拿针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