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失笑,第一次有人这么向她介绍自己,还挺新奇的。
“你坐吧。”
江翡笑着点头,坐在了姜辞身边。
她穿了件米色衬衫裙,坐下的瞬间,扯到了领口。
一闪而过间,姜辞看到了她胸口上一抹青紫。
这是…看起来像是被打成这样的…
姜辞顿时有些心惊,原来许至宸说的是真的。
她竟然真的被家暴。
那伤痕看着很新,应该没多久。
姜辞上下打量着江翡,衬衫裙把她包裹的很严实,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皙洁净,没有伤痕。
姜辞忍不住去想,那下面的皮肤是不是全是淤青?
如果许青渭知道他喜欢的女人被打成这样,估计会气疯。
“你在看什么?”
江翡好奇的看着姜辞。
姜辞像是被抓包了般,讪讪把视线收回来。
好在江翡没有过于在意,她上下打量了下姜辞,嘴角压着一抹苦涩。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最终还是娶了别的女人。
即便她也嫁了人,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才是青渭的妻子,是有资格陪同他出现在各种场合的正牌太太。
而她…只不过是过去式…
这个认知让江翡格外难过。
嘴角勉强勾着的笑都快要维持不住。
“至宸跟我说,你是来问昨天的事。”
姜辞还不等说什么,她就开始道歉,“对不起,昨天我…我太激动了,我十年没有见到青渭了,突然在虞城看到他,所以情不自禁…”
颠三倒四的话,让姜辞听出了这个女人对许青渭的感情。
江翡忽然抬起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
姜辞吓了一跳,震惊地看着她,“你…”
这好好说这话,她怎么哭了?
姜辞最看不了漂亮女人哭了。
她拍了拍江翡的肩膀想安慰她。
可刚碰到她,就听得一声嘶气,像是碰痛了她。
姜辞急忙抽回手,“你没事吧?”
江翡摇了摇头,“青渭应该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的事,你有兴趣听听吗。”
话落,江翡忽然觉得自己这话很突兀,急忙开口,“你别误会,我没有想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我只是太爱他了,不、我知道他结婚了,我没有想破坏你们…”
姜辞望着她,忽然感到一股怪异。
这个女人不但说话颠三倒四,精神好像也不是很好。
姜辞在心里叹息,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女人。
姜辞站起来,“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不管之前你和他怎样,只要以后你别再这样。”
姜辞转身要走,袖子被扯住。
她转头,看到江翡仰头看她,满脸的脆弱,“你有兴趣听听我们过去的事吗?”
-
回程的车里,许至宸转头看着副驾驶自上车后就一直沉默的姜辞,勾唇道,“怎么样大嫂,我没骗你吧。”
姜辞看着窗外极快向后飞驰的树影,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默了半晌,姜辞淡淡开口,捡起头先的话题,“你说可以帮我离开…”
许至宸单手握着方向盘,唇角抑制不住的勾起,用同样淡淡的语调答,“对。”
姜辞转过头去看他,面色冷冷的,“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啊?”
许至宸一个没留神踩了刹车。
车子猛地顿了下,姜辞被悠的往前俯了下。
许至宸向来儒雅,即便惊讶也不会做出多大的表情。
可此刻,他却被惊的失误成这样。
重新启动车子,许至宸偏头看了眼姜辞,“大嫂,江翡跟你说什么了?”
姜辞闭了下眼睛,想起江翡跟她说的那些事,她心里就犯堵。
姜辞情绪不好,声音也冷下来,“你就说今天能不能送我走。”
许至宸咳了下,属实是没想到这事竟能进展的这么顺利。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我有条件。”
姜辞冷笑,她就知道。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许至宸看她沉沉的脸色,挑了下眉毛,“大嫂,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让你写封信。”
“什么信?”
-
竹园,姜辞坐在书房里,拿起笔筒里的一支钢笔。
左边是许至宸给她的范本,右边是空白的信纸。
她大致扫了一眼,是一份单方面的分手通知。
全都是以她的口吻写的。
姜辞笑了下,许至宸还真了解她。
如果不说,她真要以为这是她自己写的了。
总共没几句话,姜辞很快写完了。
叠好信纸,拿过来放在床头,许青渭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姜辞瞥了眼昏睡着的男人,冷笑了下。
有那么深情的过往,竟然骗她说只有她一个,只喜欢她一个。
她这个傻子竟然还真信了。
“许青渭,江翡嫁的那个男人是个草包,从这样一个草包手里抢回江翡,想必不是难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成全你们。”
话落,原本平静躺着的男人眉头竟然皱起来,额头竟渗出汗来,明明没有昏迷着没有意识,可她竟在他脸上看出焦急。
姜辞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抽过床头柜的纸巾按在男人的头上,仔细帮他把汗珠一一擦掉。
他们的婚姻短暂的可怜,在姜辞的记忆里只有短短几天。
这次一走,大概永远不会见了。
她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就让她最后尽一点妻子的照顾义务。
她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失笑道,“都昏迷了,还皱眉头?小心变成小老头。”
小老头?
姜辞忽然发觉连许青渭具体多大年龄,她都不知道。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如果她早知道他和江翡有那么一段过去,她早就该把许青渭还给她的。
也不至于两个人蹉跎了这么多年。
姜辞放下手,拢了下外套,转身要走。
刚迈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竟然被猛地握住。
姜辞吓了一跳,以为许青渭醒了,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