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许青渭的死活,而是,拍案而起,怒斥来传消息的老郑。
老郑一脸委屈,“老爷子,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吧,您不去看看大少爷的情况吗?”
许段庭不自然的咳了咳,站起身来,抬了抬胳膊示意老郑过来扶他,“开什么玩笑,我孙子哪那么容易就死了,简直一派胡言!”
老郑忙不迭搀着许段庭附和道,“就是!等会查到是哪个碎嘴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
竹园
姜辞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佣人带着医生来,心下顿时急了。
这许宅的佣人太不靠谱,等她来,许青渭得死这。
看着男人仰面躺在床上的模样,姜辞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慌。
不行,她不能干等下去,捡起地上男人的衣服,给他套上。
他太重,昏迷着更是不好摆弄,等给他穿好衣服,姜辞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
来不及喘口气,姜辞拉着他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一手搂住他的肋下想把他拽起来。
可刚拽起来一点,又倒了下去。
姜辞试了好几次,终于把他拉了起来,刚走一步,她没撑住许青渭,男人摔倒地板上。
姜辞皱着眉,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许青渭,一咬牙跑了出去。
单靠她自己,没办法把许青渭抬走,她得去找个帮手!
刚跑出竹园的月亮门,迎面碰到了赶来的许段庭。
“丫头,做什么跑这么急。”
姜辞可算看到救星,跑过去,满脸焦急,“爷爷,您快去找个医生来看看许青渭,他一直昏迷不醒!”
许段庭脸色蓦的沉了,疑虑的眼神看向姜辞,“青渭真的有事?”
姜辞点点头,不明白老爷子何出此言,难不成还能是假的有事?
“赶紧找个大夫来!”许段庭一把拨开老郑的手,大步往里走去,姜辞紧随其后。
许段庭到了屋里,瞅了一圈儿,没找见许青渭人影,转头看着姜辞问道,“人呢?”
姜辞跑到门口,就听得老爷子的问话,尴尬的指了指地面,“在地上。”
老爷子绕到床里侧,才看见躺在地板上的许青渭,皱着眉,责怪的看了眼姜辞,倒也没说什么,直接蹲下来,拉着许青渭的一侧手臂。
姜辞连忙跑过去扶着许青渭的另一侧手臂,合力把人弄到床上。
许段庭抬手去探许青渭的额头,又去翻他的眼皮,动作很是专业。
姜辞心中讶异,难不成这老爷子还会看病?
“怎么样爷爷,许青渭这是怎么了?”
许段庭掀起眼皮,瞥了眼姜辞,没有好气,“我哪里知道!”
这没发烧,也没外伤,好好的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老爷子心想,看来这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丫头竟然把他一个好好的孙子给榨干了,真有她的!
思及此处,老爷子看姜辞就更没好眼神了。
姜辞自然注意到了许段庭不善的目光,可她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在怪她没有好好照顾他?
没过多久,大夫来了,给许青渭浑身从上到下检查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是脑震荡导致的昏迷。
“脑震荡?”
“脑震荡?!”
姜辞和许段庭异口同声的诧异。
怎么会脑震荡?
大夫点点头,给他们指了指男人后脑的位置,“这有凸起的肿块,应该是钝器所伤,像是棍棒之类的东西。”
许段庭离许青渭最近,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个大包。
他沉了脸色,转头怒视姜辞,“你竟然敢打你男人!”
啊?
姜辞震惊的张了张嘴,不是,这从天而降的一口黑锅就水灵灵扣她脑袋上了?
刚想张口辩解,老爷子看也没看她,“大夫,我孙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好说,此人下手太重,保守估计要一两天才能醒来。”
大夫从箱子里拿出两幅敷贴递给许段庭,意味不明的眼神扫了眼姜辞,又很快转了回来。
姜辞莫名,看她做什么,又不是她打的!
许段庭皱眉,避开那两幅敷贴,冲着姜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给我做什么,给她!”
“哦哦,好。”大夫从善如流。
姜辞接过敷贴,“这个用法是?”
“一天一次,贴于脑后肿块的部位。”
许段庭摆了摆手,“行了,没你事了,回去吧。”
大夫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他才敢摇摇头。
那位少奶奶看着柔弱,竟然如此残暴,把大少爷打成那个样子,娶了位这么凶猛的妻子,大少爷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边走边摇头叹气。
众人早就得到消息,蹲在竹园附近等着看热闹。
眼见大夫出来,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大家心里想的都是一件事,不是传言!许青渭是真的死了!
女佣带着医生刚赶来就看到这一幕,心下有了分辨,连忙回去给孙玉倩报喜。
屋里,许段庭睨着姜辞,“上回家法没打到你身上,我看你是特别遗憾!”
“殴打丈夫致其昏迷,你知道这在许家会被打多少板子吗!”
姜辞无语望天,辩解道,“爷爷,您误会了,真不是我!”
“误会?少蒙我!青渭身手不凡,一般人哪里近得了他的身?若不是你,青渭怎会卸下心防,被你暗算?”
姜辞百口莫辩,她也不清楚许青渭到底为什么会被别人打晕,还晕倒在自己床上。
不对!
昨晚肯定是有人进了他们的屋子把许青渭打晕的!
与此同时,睡得正香的许蔼宁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嘟囔了几下便又继续睡了。
看着姜辞沉默下来,许段庭不屑扯唇,“没话说了吧!看在青渭心疼你的份上,这次先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你等着皮开肉绽!”
老爷子撂了一顿狠话,施施然走了。
刚走院子,老郑从不远处快步过来,“老爷子,散布谣言的人已经找到了。”
“是吗。”
许段庭面露狠厉,那阴冷的面容似要将人活剐,“我倒要看看,哪个不知死的,敢散布这样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