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接通,一只大手斜插过来夺走了那只手机。
许青渭低头去看,屏幕上只是普通的壁纸,并不是通话界面。
男人猛地抬头,对上姜辞复杂的眼神。
是了,她怎么会有她父母的手机号,搞这出只是为了诈他,她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许青渭勾唇,把手机朝后一扔,虎口卡上女人的下颚,语调阴鸷,“敢跟我玩这套?”
姜辞看着他阴沉的脸,笑着的唇,如此突兀的两种神态糅合在一起,不让人感到怪异,只让人觉得他本来就是这样。
姜辞浑身发冷,攥住男人的手一把推开,被掐的难受的喉咙不舒服的咳了咳,“我爸妈到底在哪?”
许青渭瞥她一眼,压着步子逼近她,姜辞退无可退,背后硌着她的是冰凉的椅背。
男人低下头,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轻柔摩挲着,语调极致温柔,“乖乖待在我身边,你别忘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姜辞直视着上方极具压迫感的男人,“所以呢,我爸妈在哪里?”
许青渭一张脸很不好看,面对姜辞的逼问,他不是没办法搪塞过去,可终究是他做错了,他该给她一个承诺。
“十个月,十个月后,我带你去见他们。”
姜辞眼里充斥着怀疑,“为什么是十个月。”
见她不再执着她父母的问题,许青渭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十个月能干成的事很多,你等着就行了。”
一个根本算不上答案的回答,姜辞心底起了一个疙瘩。
十个月?
他想干什么?
十个月是能做很多事,生个孩子也够用了。
姜辞抬眼盯着他,颇有小心翼翼的味道。
难不成他是想用孩子捆住她?
网上不是有好多差劲的男人为了留住女人就迫使她怀孕吗?
难道他也想这么干?
简直是混蛋!
“混蛋?你在骂我?”
姜辞吓了一跳,看到男人不好看的脸色,才发现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姜辞扯着唇,“对,你就是混蛋,我爸妈在哪里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许青渭眉间闪过烦躁,“我说了,十个月后我亲自带你去见他们。”
姜辞冷笑,“谁知道你要用这十个月干什么。”
许青渭看她不自然的脸,愣了一下,“你不会以为我要你生孩子?”
“不是吗?”
许青渭笑了,狠狠捏了把她的脸,“我没那么大心脏,让你在许宅生孩子。”
姜辞不明所以,在许宅生孩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吗?
这里这么多孩子呢,大概率他还是在转移话题。
看他又把这件事跳了过去,姜辞心里不舒服。
既然他不肯告诉她,那她自己去找答案。
“在想什么。”
姜辞抬眼,对上许青渭复杂的眼神,那眼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姜辞一瞬的心惊,“没什么。”
男人挡在她面前,她起身想走开都没办法。
许青渭看她转开的视线,嗤笑一声,“你不信我?”
“没有。”
姜辞身高本就矮了许青渭一个头,现下她坐着,他站着,那种压迫感更甚,还要回答言不由衷的问题,她心里堵得慌。
“没有?”许青渭语调缓慢,像是碾着那两个字吐出来,听着让人心里七上八下。
“我不告诉你,你打算找谁去问?”
姜辞心口一滞,他怎么知道她想去找别人。
“没有,你想多了。”
姜辞推开他想起来,可刚抬手推上男人坚实的腹部,就被他攥住手腕拉了起来。
他没有后退,小臂横在她腰上,极力压榨着她的空间。
姜辞皱眉,手顺势撑在他胸膛上,想着拉开距离,却被扣着紧贴在他怀里。
男人胸膛火热的温度染到了她身上,烧的她浑身发热。
姜辞不习惯这种亲密,想躲开,刚走出一步,就被抱住。
“老婆,让我抱一会儿。”
许青渭一声老婆叫的姜辞浑身发麻。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魅惑的语调叫她老婆。
她耳尖瞬间窜上来一抹红。
“你、你别这么叫我…”
许青渭隔着她的厚外套去挠她的腰,“为什么不能叫,你本来就是我老婆。”
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的木质香味,被这味道熏得缺氧的大脑更加迷糊,缓了会儿,她说:
“你说这些都是因为不想让我再纠缠我父母的事对吗。”
一句话把温馨旖旎的氛围破坏了个干净。
许青渭放开她,眯着眼觑她,“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是吗?”
姜辞澄澈的目光与他对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许青渭点点头,二话没说起身往外走。
门被不轻不重带上,姜辞挺得很直的脊背泄气般弯了弯。
看着桌子上那只孤零零的水杯,姜辞满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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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就是你和织月见面的日子了,好好拾掇拾掇。”
“笑话,她一个小丫头,也值得本小爷费这么大力气?”
啪的一声,随即传来男子一声嚎叫。
“你爷爷已经打算把许家传给许青渭了,你再不努力点,肉汤都没你份。”
“怕什么,他不是快死了吗,一个死人拿什么跟我争?”
“嘘!”
“哎呀妈,你怕什么。”
“隔墙有耳。”
男子不屑的声音传出,“那个姜辞一看就是狐媚子转世,表面上装的拒人千里,能把许青渭迷成那样,背地里不定怎么骚呢。”
“就是因为她漂亮,咱们的计划全都得靠她…不行,我得再送点东西给她。”
门外,夜色掩盖中,姜辞紧紧捂着嘴,一双眼睛泄露了震惊。
方才,她故意气走许青渭,想着来杏园找三太太再要一颗药。
却不想,听到了她们母子俩的密谈。
她们竟然胆大包天要害许青渭!连她竟也是计划里的一环?
她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许青渭!
刚一动,脚下不凑巧踩上一片枫叶,发出清脆的叶片声。
“谁!”
姜辞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刚要跑出门口,后颈一痛晕了过去,身子被温柔接住。
温婉的女声笑道,“正要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