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这块吃过亏了,只是,她已经不记得了。
姜辞强自镇定,目光坚定不疑与许段庭对视,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愤慨,平和坚定道,“我胆子并不大,可维护自己这件事是无关胆子大小的。”
这话一落,整个屋子更静默了。
这句话,像一柄利刃,扎进了每个许家人的心头。
许青渭坐在圆椅上翘着腿,看向姜辞的眼神里带着些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一幕,跟从前她伸着脖子在他面前极力抗争的样子别无二致。
自从刚才姜辞起身,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
直到此刻,许青渭才对姜辞的人格底色有了彻底的把握。
一个人即便忘记了所有事情,可她骨子里刻下的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许段庭意味不明笑了两声,听起来压迫感十足。
“维护自己?你也不看看你在哪儿?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是许家的规矩硬,还是你的嘴硬!”
老爷子手指着旁边两个门房,“把她押上来。”
“是!”
这两个门房个个身材魁梧,得到命令,直接奔着姜辞过来,二话没说一人擒着姜辞一只手臂就要把人摁过去。
姜辞激烈挣扎着,“放开我!”
“啧-”
许青渭从椅子上起身,掸了掸西裤,像是坐久了有些乏的慵懒模样。
门房顿时不敢动了,抓着姜辞胳膊的力道也有所松懈。
许青渭迈着闲散的步子踱到姜辞面前,低眼看她略有苍白的脸,微不可察皱了下眉。
“放开她。”
两个门房对视了一眼,“这…”
许青渭不耐扯唇,“还要我说第二遍么?”
两个门房看了眼上头坐着的老爷子,不敢放手。
“许青渭!”许段庭狠狠拍着桌子,“你别忘了,姜辞是许家的人,既然嫁到许家,就得守许家的规矩!”
许青渭扣了扣耳朵,像是被吵到了般不耐烦,“许家人不守许家规矩的也不只她一个,我也应该算一份?既然要打她不如连我一起打了吧?”
姜辞猛地看向许青渭,一副‘你疯了’的表情。
这副惊诧的模样惹得许青渭勾唇笑了,抬手拢了拢姜辞身上的厚外套,俯身跟她低语。
“怎么样,我让你穿厚外套有用吧,待会打板子,屁股没那么痛。”
姜辞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不是,你还真让我挨板子?身为许家的嫡出大孙子,连护着自己老婆的本事都没有吗?”
这话逗笑了许青渭,他语调玩味,“嫡出?你不是崇尚法律吗,秉持要靠法律解决一切不公,怎么又相信嫡不嫡出这种糟粕了?”
姜辞咬牙切齿道,“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们家都一堆法盲,只能哪个好用用哪个了!”
“嘟嘟囔囔什么!”许段庭沉着脸,看向许青渭,“难得你主动认罚,我给你这个机会,去,再拿一副家法出来!”
门房放开姜辞,走出院子去拿家法。
桎梏解除的姜辞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手臂,皱着脸看向许青渭,小声道,“要不,我们跑吧?趁着他们没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