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转头,满脸不可置信,“你还是个人?这板子就该打你身上,让你陷害我!”
女人生气的样子格外明媚。
许青渭克制着转开目光,抬手给她掖了掖发丝。
随后让姜辞大跌眼镜的是,这家法竟然真是古代宫里打板子的原型复刻!
两个佣人,一个人扛着一条长板凳,一个人夹着两条又粗又长的木棍。
姜辞咽了咽口水,这一板子拍到身上,估计她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不行,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等等!”
姜辞站起身来,看向老爷子,一双眼里都是震惊,“你还真要打我?”
许段庭压了压眉头,语气不悦,“你有意见?”
“当然有!”姜辞极力控制住自己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深呼吸了两口,开始普法。
“首先,你没资格打我。现在是法治社会,无论你是富商巨贾还是平民百姓,你都没有任何资格滥用私刑!如果你今天敢打我,我会立刻报警!”
“其次,”姜辞顿了下,“你作为许家最年长的长辈,最大的话事人,对我这个孙媳妇应该以礼相待,而不是我刚来,你就要给我一顿板子教训我!如果你今天真的打我,那你不是个合格的当家人!”
一番话下来,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许段庭说话。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霸王来着,谁也不能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现在也就是年纪大了,心气平和许多,但也不代表没脾气。
沈慧被姜辞这番爆炸言论吓得差点一个瓜子皮卡到嗓子眼里。
咳嗽了几声,捅了捅孙玉倩,小声嘀咕,“你说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跟老爷子叫板?”
孙玉倩眉头也皱着,显然没料到姜辞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这…倒是跟许青渭蛮像。
难道她看走了眼?姜辞并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包子?
许段庭一张脸丝毫看不出表情,让人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酝酿着发火。
姜辞心里发毛,怎么她说完,空气都凝滞了。
没个人出来暖个场,许家的人都这么不爱和稀泥么?
沉默是种态度,不知道静默了多久。
许段庭那双苍老中迸着精光的眼睛狠狠攫住姜辞,语气是令人胆寒的低沉,“丫头,你好大的胆子!”
许段庭虽然年事已高,可一辈子浸在权力场里,周身逼出来的气度是实打实的。
姜辞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对这种盖顶的气势压迫显然有些顶不住。
可顶不过也要顶上去。
她也绝不会因为对方势力太过强大而妥协。
她没错,一切都是按照法律规定来的。
在华国这片土地上,谁敢大过法律?
可她不知道的是,任何事情都有转圜的余地。
即便是法律,也大有孔子可钻。
更不用说是许家在虞城滔天的权势地位。
远在许家势力范围之外的宁城,她都可以被许青渭收拾的体无完肤,更别提如今来到了许家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