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浑身一震,她震惊的睁开眼睛,揉在肚子上的力道很是轻柔。
许青渭…在给她揉肚子?
到底是她疼的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了,还是许青渭魔怔了?
女人的视线太有存在感,许青渭瞥了她一眼就皱起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跟看怪物一样。
姜辞被他揉的浑身紧绷,忍不住在被子里推他的手,“不,不用了。”
许青渭反手握住她潮湿的手心,捏了两把,“别闹,揉揉就不疼了。”
照顾女人他本就没经验,照顾痛经的女人他就更没经验。
他其实并不知道揉肚子是没用的。
姜辞没有告诉她,因为这在缓解疼痛上面没用,可在心理抚慰上有用。
青春期肚子痛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沏红糖水,帮她揉肚子的。
只是,现在妈妈不在了。
做这些事的人变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男人。
睫毛眨了眨,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她忽然有些想哭。
许青渭一直注意着她,自然发现她抽动的鼻翼,眉毛一沉,“哭什么?疼成这样?”
“你确定是痛经,不是别的什么毛病?”
姜辞没说话,眼泪流了下来。
男人彻底坐不住了,掀开被子给她穿衣服,“走,马上去医院。”
姜辞本来不想去的,从来没因为这种理由去过医院。
拗不过他,硬被薅着去了医院。
检查过后,医生下诊断,确实是痛经。
许青渭一颗心放下了,不是别的毛病就行。
痛经去医院除了开止痛药也没什么好办法,又找中医开了几副中药。
姜辞躺在床上,看着他忙前忙后接热水,灌热水袋。
心里涌出一股极其陌生的滋味。
他为什么要照顾她。
在他心里,她不是死了最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药起了作用,肚子没那么痛了。
心头的疑问得不到解释,姜辞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
许宅,杏园。
“大少爷今天去医院给大少奶奶办了出院。”
孙玉倩捏起茶杯盖,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是么。”
“是,夫人,跟着的人说他们从医院离开就去了酒店。”
话落,孙玉倩眼里迸出欣喜,语调都高了几度,“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咱们的人亲眼所见。”
孙玉倩笑得真情实意,喟叹道,“这回,许青渭的死期是到了。”
姜辞车祸受伤本就不严重。
刚出院就奔酒店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说不定待会就能接到许青渭的死讯。
想到这,孙玉倩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集团落在许青渭手里一个月,也足够久了,是时候轮到褚宁了。
刚这么想,一个门房从外面快步进来,到了孙玉倩身侧,低声耳语几句。
孙玉倩面色一变,“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
说着,拿出就诊单递给她。
孙玉倩视线钉在就诊单上的“痛经”两个字上,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挥退了佣人。
孙玉倩脸色彻底黑下去,她一早就知道姓姜的那狐媚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专给她找不痛快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又让许青渭逃过一劫,真是贱货一个!
-
五天后,姜辞出院。
许青渭直接开车把人带到一处别墅。
车子停好,他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解锁进屋。
刚进来,姜辞就被压在门板上。
火急火燎的吻落在身上掀起一阵战栗,姜辞不停挣扎,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许青渭火热的唇停在她漂亮的锁骨上,“这几天我都快成安德海了,每天端茶倒水伺候你,你一点报酬都不给?”
姜辞沉默了。
这几天她住在医院,肚子疼的她走路都要人扶着。
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得要人照顾。
许青渭又不肯请护工,只好围着她忙前忙后转。
说给她当慈禧伺候也不过分。
抬头对上男人黑亮的眼睛,姜辞无奈,“我还没好利索。”
男人的低笑传来,“那我轻点。”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惯的你。”
许青渭扛起她,手上就摸到一块湿,抬手一看,又是一大块红,男人急忙把她放下来,眉头皱着,“还没走?”
姜辞翻了个白眼,“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
他还以为她在拖时间。
被闹得没脾气了,许青渭转身去给她热药。
没过一会儿,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了过来。
姜辞皱着鼻子,“这要喝到什么时候啊。”
许青渭没好气给她放桌上,“你刚喝了五天,还有25天。”
还有25天?救命啊,要杀她也没必要这么个杀法。
姜辞看那药的颜色,胃里直犯恶心,她抬眼看向许青渭,“其实这次这么疼是个偶发事件,不治也行的。”
许青渭扯唇,为了不喝药,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没长大是怎么的。
“少扯,赶紧喝完算了事,你再拖也拖不过明天去。”
姜辞不动。
许青渭冷哼一声,“不喝是吧?也行,正好你不在乎你的身体,我更没必要在乎了,来,干点别的。”
说着按着女人的肩膀把她往沙发后面推。
姜辞不敢再磨蹭,甩掉他的手,直接捧起那只碗,咕咚咕咚喝掉。
刚呼吸一口,那股无法忍受的苦味从胃里涌上来,嘴里忽然塞了块甜丝丝的橘子糖。
头顶被男人拍了拍,“真乖。”
“……”
姜辞皱了皱眉,怎么跟逗狗似的?
后来的十几天,许青渭都陪她住在这栋别墅,集团需要签署的文件,齐辉都会按时送过来。
白天,许青渭在书房办公;晚上,他抱着她一同入睡,但一次也没有碰过她,像是忘了这件事。
姜辞内心异常焦灼,当初她要许青渭放她走,他同意了。
她以为是真的放她走。
可现在,她在哪里他就陪着在哪里,一刻也不能离了眼。
这算哪门子放她走?
她爸妈已经去世,周梓安也受她连累至今躺在医院里。
她竟然在这里跟许青渭过上了寻常夫妻的日子。
这太荒谬了。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许青渭就去了书房继续忙。
姜辞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只好冲了杯咖啡敲开书房门。
门没关,一敲就开了。
许青渭对着电脑,幽蓝色的光映在男人脸上,给他严肃认真的脸镀上一层柔焦,很是帅气迷人。
工作时的他跟平日里好像两个人。
平日里他是有些懒散不羁的。
一工作起来,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洒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姜辞才回过神。
手里的咖啡杯倾斜着,地板上一小滩咖啡液。
她急忙扶正咖啡杯,刚要蹲下去擦,男人制止道,“不用管,你先过来。”
姜辞端着咖啡走过去,放在桌子上。
许青渭觑了一眼那杯子,本来就没多少的咖啡洒的只剩一半了。
姜辞有些不好意思,也说不出让他喝的话了。
许青渭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坐在腿上,埋进她的颈窝闭上眼深深吸了口,语调轻缓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辞浑身僵了下。
许青渭被她的反应逗笑,揉了两把她的腰,抬头看她,“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是想奸还是想盗?都随你。”
一句话把姜辞的想替周梓安求情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只好讷讷道,“太晚了,你不睡觉吗?”
话落,男人大笑起来,按着她的脸狠狠亲了口,“你是在邀请我吗?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同意了。”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辞怕他发疯,急忙按住他要起身的腿。
许青渭坐着没动,颠了两下腿上的人,懒散道,“那你要干嘛?”
“不干嘛,随便问问。”
“许总,既然您这边有事,那我们再约时间谈。”
电脑里忽然传来陌生男人蹩脚的汉语,姜辞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小头像。
姜辞视力好,很轻易就看清屏幕上十几人的表情,有人笑,有人挑眉,无一不是在打趣。
想起刚才她和许青渭干了什么,姜辞眼前一黑。
她掐着男人紧实的手臂,小声质问,“你开视频会议怎么不早说!”
许青渭看她一瞬红了的脸,觉得有趣,“你也没问我啊。”
行了,姜辞急忙推开他起来,这下好了,脸都丢尽了!
许青渭在身后喊她,她置若罔闻,蹭蹭蹭跑回卧室。
被子蒙住头,略带凉意的被子都被滚烫的脸染上热意。
姜辞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早知道不去找他好了。
没过一会儿,卧室门被推开,男人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一会儿捂死了。”
姜辞推了他一把,气哼哼道,“你故意的是吧!”
许青渭看到她脸上的红意还没消,挑了挑眉,抬手把人按回床铺,“哪有,只是情不自禁。”
姜辞信他就有鬼了。
许青渭压着她亲了亲,身上的欲火瞬间被勾起,男人声音哑得厉害,“行吗?”
姜辞抬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缓缓抬手环上男人的脖子。
讶异于姜辞的主动,许青渭唇角勾起,“还真是出息了。”
……
卧室一片火热。
好久没有过,姜辞受不住,痛的额头沁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