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沁入骨髓的气息铺满周遭,意识到是谁,她皱着一张脸,抬手便推,“滚开!”
身上的男人顿了下,放开了她。
“呵-”
姜辞听到男人一声低笑,脸被冰凉的指节刮蹭几下。
“这么大脾气?”
姜辞一把拍掉男人的手,重新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肯说。
女人拒绝交流的姿态不要太明显,许青渭看了她几秒,直接脱了衣服上床,躺在她身边。
姜辞被他的无耻震惊,他刚才差点掐死她,现在竟然好意思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心里对他的厌弃更甚,姜辞上手使劲推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握在掌心。
人也被拦腰扯过来扣在怀里抱着,男人闭着眼睛,嗓音略显疲惫,“别动,睡会儿。”
姜辞眉头紧皱,他把她弄醒,现在倒想起睡会儿了?
看着他闭着眼睛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姜辞咬牙切齿,“要睡你自己睡!”
姜辞掰开他的手,起身就要跨过他下床。
刚坐起来,就被男人精准扣住腰捞下来,“闹什么,大晚上作妖,你也不嫌累。”
人撞在他怀里,姜辞头晕目眩,眼前都是星星。
鼻息间充斥着男人身上浓郁的青杉味道。
姜辞愈发闻不得,一心只想撵走他。
男人仿佛看透她的内心,抢在她前面开口,“姓周的差两毫米就被打中心脏,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你不想他死就乖点。”
话落,怀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许青渭讽刺地扯了扯唇,压下浑身的躁郁,忍下再度想掐死她的冲动。
空气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无声蔓延。
差两毫米就打中心脏…
姜辞脑海里不受控制想到周梓安浑身鲜血的模样。
原来,当时的情况竟然这样凶险。
姜辞抬眼去看许青渭,他闭着眼睛,脸色铁青,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
现在距离周梓安中枪至少有五个小时了,竟然还在抢救。
开枪打人的罪魁祸首没有一点害了人的自觉,甚至还用受害者的性命威胁她。
姜辞脑袋越来越晕,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的。
受制于人,怕许青渭发疯真的趁机要了周梓安的命,姜辞不得不暂时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男人的怀抱很冷,可他依旧毫无察觉般死死抱着她。
那种凉意顺着两人贴合的部分传导到她身上。
姜辞强忍住心口的烦躁,没动。
她闭着眼睛,却根本睡不着,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只能窝在心口,憋得她呼吸不畅。
没过一会儿,姜辞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皱了下眉,这人还真睡得着。
姜辞想走,可又怕现在起来,吵醒许青渭。
又等了一会儿,姜辞才挪开他的手,悄悄起身绕过他下床。
这样窒息的空间,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穿上拖鞋,她转头看了一眼男人,他睡的很熟,对她的离开没有一丁点察觉。
姜辞刚迈步要走,无意间瞟到了男人后背处的深色,顿住了脚步。
这是…血?
姜辞皱了下眉,房间里有些黑,看的并不清楚,她弯腰凑过去仔细瞧。
殷红色的血迹自里面漫出浸透了浅色衬衫大半,看着很是吓人。
姜辞忽然想起,他也被周梓安打了一枪。
难不成是枪伤?
不能啊,当时都没流血,怎么会隔了几个小时现在去流?
姜辞想起那诡异的一枪,打在许青渭身上,他竟然一点事也没有。
可这怎么可能?
姜辞心中的怀疑不断扩大,趁着许青渭没有察觉,抬手摸上他胸前的衬衫扣子。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手指不太听使唤,费劲巴力解了几颗扣子,就被他横在胸口前的手臂挡住。
姜辞不得不绕过去弯着手臂穿进去解扣子。
这个角度十分别手,姜辞抠了好几下都没解开。
正当她气馁,想着回来再解时,悬在空中的手就被骨节分明的粗粝大手捏住。
姜辞吓了一跳,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整个人被拖上床,压在了男人身下。
许青渭的嗓音带着被吵醒后的沙哑,“找干?”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姜辞被他说的臊,浑身都浮动起热气。
许青渭勾着调笑的嗓音,贴着她耳边道,“你说你也是,想要直说呗,老夫老妻的,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的?”
尴了大尬的!
夜色里,姜辞的脸通红一片,她是那个意思吗!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她刚要开口解释,胸口一凉。
病号服被大力扯开,灼热的唇印在上面撩起痒意。
姜辞心口突突的跳,抬手去推他,艰难开口,“你误会了!我…啊!”
胸口被不轻不重咬了下,姜辞羞愤难当,怕他发疯真要在这做了,她去扯他的头发,“许青渭!你放开我!”
男人手里一边忙活他自己的,一边随口应付她,“不是你邀请我的么,干什么,欲拒还迎?”
姜辞被他的倒打一耙气到胸口剧烈起伏,她刚要骂人,男人大手搭上了她腰间的布料。
裤子马上有沦陷的迹象,姜辞害怕了,蹦出一句,“我,我是病人!”
病人在这事儿上,天然具有豁免权。
男人顿了几秒,低沉的笑自胸膛震出,抓下她揪着他头发不放的手,“谁家病人跟你似的,这么大劲儿,我头发让你薅秃了!”
姜辞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感受到他蓬勃的欲望,她像是被烫到,往旁边挪了挪。
许青渭不许她躲,抬手又把人拽了回来,低声哄着,“乖,知道你是病人,不动你,就亲亲。”
姜辞要是能相信他,就真的又失忆了!
“等下!”
“你、后背流血了。”
女人轻轻一句,成功阻止了许青渭的所有动作。
他并没有去管流血的后背,僵在了那。
半晌,他才执起她的手,不带情欲的亲了亲。
抬手把她的衣服拉下来,几下整理好,给人拢在怀里抱着,真就没再动她。
姜辞刚松了口气,男人的手忽然摸上她的脖子,她吓得缩了下。
那只手几乎是立刻就拿了下来,随后,她听到男人低声问着,“还疼不疼?”
姜辞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夜晚静谧无声,耳边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语调。
“姜辞,你想起来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