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暗流涌动,表面暂归平静。
玄玑的离间之计虽未彻底奏效,却也在双方心中埋下芥蒂,看似平静的盟约之下,早已暗藏裂纹。
陈烬清楚,被动应对,终究不是办法。
对方不断出招,自己次次接招,终有漏的时候。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这日,帅府之中,陈烬召来凌朔、影密卫统领,还有玄刑长老。
玄刑自归降之后,便留在军中效力,戴罪立功。
他本是祖地巡察使,熟知幽都内情,对玄玑大尊此人,也颇为了解。
“玄玑此人,你了解多少?”
陈烬看向玄刑,开口问道。
玄刑躬身回话。
“回圣主。”
“玄玑大尊,乃幽都执法堂首座,执掌刑律千万年,凶名赫赫。”
“此人智计百出,手段狠辣,最擅长用间、挑拨、分化之策。”
“此番他前来,必然不只是正面强攻。”
“依属下之见,他必然会在我军内部,安插钉子,寻找内应。”
“同时,不断制造摩擦,挑拨我军与圣盟的关系。”
“等时机成熟,再内外夹击,一举破城。”
玄刑字字珠玑,将玄玑的路数,道得明明白白。
毕竟,都是幽都出来的。
彼此的路数,都清楚得很。
陈烬听完,微微点头。
果然不出所料。
“既然他喜欢玩阴谋。”
“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陈烬嘴角微扬。
“传令下去。”
“军中,选出一名大将,假装心生不满,暗中联络玄玑。”
“诈降,诱他出兵。”
“设下埋伏,吃掉他的先锋。”
“另外,把消息,透给圣盟那边。”
“就说,我们要设伏,邀他们一起,演场戏给玄玑看。”
他缓缓道来,计策清晰。
众人眼睛一亮。
“圣主英明!”
“正好将计就计,反咬他一口!”
凌朔朗声赞叹。
“人选,末将心里有人了。”
“就让石磐将军,演这出戏。”
“他平日性子直,脾气爆,最合适。”
陈烬微微颔首。
“可。”
很快,计策便开始施行。
军中,渐渐传出流言。
说石磐将军,因为战功赫赫,却不受重用,心生不满。
还有人说,他本是降将,圣主不信任。
流言蜚语,越传越真。
石磐也配合,整日酗酒,打骂部下,牢骚满腹。
种种迹象,都指向他心生反意。
消息,很快通过潜伏的奸细,传到了玄玑耳中。
玄玑接到密报,心中一动。
“石磐?”
“天疆大将,手握重兵。”
“若是真能反水,那破城,易如反掌。”
他身边的谋士,连忙道喜。
“恭喜大帅!”
“天助我也!”
玄玑却皱了皱眉。
“会不会,有诈?”
他生性多疑,不由得怀疑。
“石磐,一直都是陈烬心腹。”
“怎么会,说反就反。”
“大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谋士连忙道。
“就算是假的,我们也可以试探试探。”
“约他里应外合,真假一试便知。”
玄玑沉吟片刻。
“好。”
“派人,联络他。”
“告诉他,只要他肯反,高官厚禄,绝不含糊。”
很快,双方就接上了线。
石磐那边,半推半就。
谈了几日,最终敲定。
三日后,夜半时分。
石磐开南门,放幽都军入城。
里应外合,夺取黑风关。
约定之后,玄玑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为了保险起见。
他决定,到时候,派先锋军入城。
他亲率大军,随后接应。
万一有诈,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消息传来,陈烬冷冷一笑。
“果然,上钩了。”
“传令。”
“布下天罗地网。”
“另外,知会圣盟白发圣皇,请他届时,率军助阵。”
“就说,一起看场好戏。”
陈烬从容布置。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是夜,月黑风高。
南门之外,人影绰绰。
幽都先锋将,率五万精兵,悄然抵达。
“石将军何在?”
先锋将低声喝问。
城头之上,亮起一盏灯笼。
三长两短。
正是约定的信号。
“开城门!”
城门,缓缓开启。
“进!”
先锋将一挥手。
五万大军,鱼贯而入。
刚入城一半。
突然,城头鼓声大作。
“杀!”
杀声震天。
伏兵四起。
箭如雨下。
火油、滚石,纷纷砸落。
“不好!中计了!”
先锋将大惊。
“撤!快撤!”
哪里还来得及。
城门轰然关闭。
入城的魔军,成了瓮中之鳖。
四处都是伏兵,杀声震天。
石磐手持巨斧,从城头杀出。
“狗贼!爷爷等你好久了!”
一斧下去,劈死魔将。
五万先锋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被天疆军,团团围住,肆意屠戮。
城外,玄玑大尊接到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好个陈烬!”
“竟敢诈本座!”
他厉声喝道。
“全军出击!攻城!”
他恼羞成怒,下令强攻。
可刚要动。
侧翼,杀声震天。
白发圣皇率圣盟军,杀了出来。
“幽都狗贼!中计了还不知道!”
“快快授首!”
原来,陈烬早把圣盟军请来,埋伏在侧翼。
专等玄玑大军一动,便攻其侧翼。
玄玑腹背受敌,顿时陷入被动。
“该死!”
他咬牙切齿。
“撤!”
万般无奈,只能下令撤军。
这一战,偷鸡不成蚀把米。
折了五万先锋,还被追杀数十里。
大败而归。
而天疆军与圣盟军,大胜而归。
经此一役,双方信任,加深不少。
共同御敌,联手破敌。
之前的嫌隙,也淡了不少。
而玄玑,偷鸡不成蚀把米,士气大跌。
再也不敢轻易用间。
边境,反而安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