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大师领着燕惊雷走后,上官情道:“好了,我们且返回谷去…”话犹未了,只听脚步声响,几人循声望去,就见山谷内摇摇晃晃奔出一人,速度极快,眨眼已至众人近前。
段纯玉一见来人,慌忙欢喜道声:“师父,你没事了?”紧接快步迎上,拉住来人笑逐颜开。
来者正是诸葛元辰,看到段纯玉极是开心,点头悦道:“好徒儿,为师没事,徒儿快随我去寻找那魔贼,那魔贼乘虚而入伤了老夫,为师得把这个面子找回来…”说着,拉着段纯玉便走。
段纯玉被他拉得几个踉跄,心中不悦却是笑颜问道:“师父,那魔贼早已逃得远了,去哪里寻他啊?”
诸葛元辰道:“他跑不了的,为师有办法找到他的,你就随我走吧…”说话之间,段纯玉已被他拉出数丈开外,段纯玉回头望向几人,见得唐灵儿含情脉脉望着自己,不由心头一酸,高声道声:“唐姑娘,谢谢你…”随着段纯玉远去,唐灵儿鼻子一酸,瞬间珠泪盈眶。
上官情见状,轻叹一声,暗道:“玉儿不亚于当年的燕大哥,招惹多少痴情女子为他着迷,唉,但愿玉儿莫要像燕大哥那般‘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旋即她看向唐灵儿,笑道:“好了,唐姑娘,玉儿有老前辈护着,不会有事的,我们且回谷去…”唐灵儿默默点头,跟随上官情返回山谷,暂且不提。
单说段纯玉跟着诸葛元辰来到南阳城,此时晨曦普照,已是天光大亮,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饭店酒楼阵香入鼻。段纯玉暗暗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发出咕噜一声。诸葛元辰脚步一顿,笑道:“好徒儿,饿了吧?”
段纯玉下意识点了点头,遂又摇头道:“不不不,徒儿不饿,我们还是寻找那魔贼要紧!”
诸葛元辰摇头道:“莫急莫急,刚好老夫也有些饥渴难耐,走,我们且去饱餐一顿,再寻那魔贼不迟…”
段纯玉点头,二人迈步走进路东包子铺,靠窗而坐,要了两屉牛肉包子,边吃边聊。
段纯玉便问道:“师父,那魔贼,师父可知他的来历?”
诸葛元辰将包子咽下,喝了一口茶水,叹气道:“唉,为师已近五十年未在江湖走动了,近期武林高手一概不知!那魔贼应是后起之秀,老夫若非与你臭小子运功治疗,耗费大半功力,岂能容他得逞?”
段纯玉闻言,心感愧疚,低声说道:“都怪徒儿了,让师父受此欺辱…”
诸葛元辰见他神情落漠,哈哈笑道:“徒儿莫太自责,如此小伤,老夫还能承受得起!能寻到你这么个好徒儿,为师纵使功力耗尽,也是欢喜…”
段纯玉颇为感动,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了下来。正在这时,忽闻门外脚步声响,段纯玉扭头看去,就见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位青衣僧人,前面那僧人面如黑炭,一对雪白长眉,直垂两腮,黑白相映,极是醒目。后面那僧人脸色潮红,走路摇摇晃晃,如癫似醉。
段纯玉见状,微微皱眉,只见二僧步入店内,屁股尚未坐下,红面僧人便嚷道:“店家,快与老僧提来一坛好酒,奔走一夜,腿肚子都他娘的要转筋了…”
店小二连声应诺,迅速提来一坛陈酿,陪笑道:“两位活佛,您还吃点什么?”
黑脸僧人坐下,目光扫过段纯玉二人,说道:“那就来两屉猪肉包子,快些,贫僧饿得紧!”
店小二点头退去,片刻端上两屉包子,黑脸僧人迫不及待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紧接哎呀一声又吐了出来,怒道:“娘的这么热,你想烫死贫僧啊?”
店小二连忙赔罪道:“活佛息怒、息怒,这包子刚刚出笼,着实烫得很,活佛先喝口香茶解解渴…”说着,提起茶壶倒了一碗,黑脸僧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怒意消了大半,点头说道:“嗯,此茶水温热倒也适中,好了,你退下吧,贫僧慢慢品尝也就是了…”
红脸僧人连饮三大碗酒,方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店小二连忙提醒道:“活佛慢点,包子烫,莫要…”
话未说完,红脸僧人妈呀一声跳将起来,嘴里仍旧嚼着包子,模糊嚷道:“烫,烫,娘的好烫…”
段纯玉忍不住笑出声来,红脸僧人扭头看向他骂道:”你娘的笑啥?”
段纯玉眉头一蹙,正欲反唇相讥,黑面僧人一拉那红脸僧人,低声说道:“好了师弟,快坐下,吃饱喝足我们还要赶路,教主吩咐你我及时赶到大理,此距大理还有些路程,我们莫要节外生枝…”
红脸僧人瞪了段纯玉一眼,提起酒坛,嘴对嘴一饮而尽,旋即手腕一翻,酒坛径直飞向段纯玉。
段纯玉一见酒坛飞来,竟不躲不避,就在酒坛近身之余,陡的屈指一弹,酒坛悬空一顿,紧接折转而返,直向红脸僧人飞去。
红脸僧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眼看酒坛直撞胸口,慌忙抖袖一拂,欲想将酒坛击返回去,哪料僧袖触及酒坛的霎那,红脸僧人身躯一晃,不禁连退三步。
黑面僧人不觉大惊,匆忙僧袖拂出,未曾触及酒坛,耳闻连声脆响,酒坛竟悬空四分五裂,碎片溅落地上颤抖连声,宛若珠落玉盘。
黑面僧人白眉跳动数下,转视段纯玉,怔了一怔,惊诧问道:“少侠好功夫!敢问少侠师承何门?”
段纯玉淡然一笑,启唇欲言,那红脸僧人陡然喝道:“管他娘的师承何门,他如此戏弄老僧,贫僧岂能容他?”
言罢,抬腿将近前木椅踢飞,击向段纯玉。
段纯玉眼神一粼,翻腕接住木椅,正待还击,诸葛元辰却笑道:“好了徒儿,两个无名之徒,何必与其较劲?”
段纯玉冷哼一声,将木椅放下,不再理会那僧人。
红脸僧人闻言,面色更加潮红,破门帘子、有些挂不住了,勃然骂道:“娘的杂毛老头,贫僧‘红煞酒僧’,纵横西域数载,岂是无名之辈?”
那黑面僧人长眉抖动一下,喝道:“俺‘黑煞疯僧’在江湖上也有名头,岂容你老杂毛这般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