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元辰皱了皱眉,未待开口,那红脸僧人又瞪眼骂道:“娘的老杂毛,你皱什么眉头啊??娘的是看不起俺‘黑红双煞’吗?”
黑面僧人也怒道:“是啊!俺‘黑红双煞’在西域漠北一带纵横数十余载,从无人敢如此蔑视俺们!你老杂毛这般轻蔑我等,贫僧倒要看看你老杂毛有何能耐狂傲?”
店小二见势不妙,连忙迈步上前,向二僧躬身一礼,满面堆笑道:“两位活佛息怒,息怒,小的…”话未说完,红脸僧人瞪眼骂道:“去你娘的少废话,一边待着去…”
说着,僧袖一拂,店小二妈呀一声跌出老远,脑袋撞在墙跟处直翻白眼,险些撞昏过去。
诸葛元辰见状,登时火冒三丈,陡然站起,怒道:“混账秃驴,老夫就是看不起你了,咋的?”
想他五十年前,也是纵横江湖的老魔头,杀人无数,素来目中无人,有谁敢这般对他趾高气昂?
红脸僧人怪眼一翻,喝道:“娘的老杂毛,休要猖狂!贫僧一掌拍死你得了!”话犹未了,忽的翻腕一掌拍出。
诸葛元辰冷哼一声,不躲不避,反手一掌接出,耳闻砰的声响,二人掌力碰撞的瞬间,双方身形一晃,均是退后两步。
诸葛元辰眼神一粼,冷笑道:“好个秃驴,着实有些能耐啊?”
红脸僧人咬了咬牙,双目倏的赤红,喝道:“老杂毛,再接贫僧一掌试试!”
店小二连忙爬起身来,连声哀求道:“活佛,活佛且息雷霆之威,小店桌椅腐朽,可经不起活佛的神力啊?活佛,客爷,你们,你们仙家斗法,能否移驾店外…”
诸葛元辰点头,率先飘身门外,红脸僧人大喝一声:“哪里走!”跟后追出。黑面僧人扫了段纯玉一眼,也跟了出去。
段纯玉从怀里取出碎银放在桌上,道声:“店家,饭钱…”快步奔出门外。
此刻二人已斗成一团,身形交错间,掌影翻飞,劲风四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但见红脸僧人双掌翻飞如蝶,招招狠辣,寸寸不离要害。诸葛元辰身形飘忽之间,已与其对了二八一十六掌,掌声如雷,劲气如波荡漾,撕裂周遭空气,围观路人纷纷远远避之。
黑面僧人立于门口,目不转睛盯着战局,段纯玉见那僧人攻势如潮,蹙眉暗道:“我师父伤势未愈,这僧掌力如此霸道,却不知师父能否…”心念未了,耳闻一声闷响,段纯玉急忙定睛看去,就见二人连退数步,红脸僧人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如牛。再看诸葛元辰面色铁青,也是吁吁气喘。
“师父…”段纯玉见得诸葛元辰身形一晃,连忙跑去搀扶,急切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诸葛元辰摇了摇头,陡觉胸口热血翻涌,匆忙暗提真气,将涌至喉间的热血,硬生生压了下去。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
段纯玉扭头看去,只见黑面僧人搀扶红脸僧人坐在地上,红脸僧人嘴角挂着血渍,地上嫣红一片。
诸葛元辰冷笑一声,推开段纯玉,笑道:“徒儿莫要担忧,区区小辈,就是他们两个秃驴一起上来,为师尚也应付得了!”
段纯玉笑道:“师父神功无敌,两个无名秃驴,怎配与您动武?师父且在一旁袖手旁观,徒儿来陪他们耍耍…”
话音方落,黑面僧人陡然喝道:“娘的黄毛小子,乳嗅未干,也敢夸此大话?贫僧,贫僧娘的拍不死你!”
段纯玉冷笑道:“无毛秃驴,你是否也想学那个猴屁股秃驴大口吐血啊?”
“你娘的,贫僧我,我拍死你!”
黑面僧人气得脸都绿了,暴吼一声,欺身上前,双掌交错拍来!段纯玉眼神一粼,不退反进,双掌相迎,但闻砰砰两声巨响,劲风四散间,黑面僧人闷哼一声,噔噔噔连退三步,段纯玉却是立于原地,纹丝未动!
黑面僧人长眉颤抖数下,陡的身形再展,又欺身攻来。
段纯玉探掌相迎,耳畔又是巨响连声,这下黑面僧人乐子大了,身体翻着个飞了出去,掠过红脸僧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摔在三丈开外,就地连翻十几个跟头,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惹得围观路人哈哈大笑!
段纯玉依旧傲立原地,霸气十足。
诸葛元辰在旁诧道:“徒儿,你怎的会那魔贼的功夫?”
段纯玉笑道:“师父,此功并非那魔贼的,此事说来话长,有时间了,徒儿再说于你知…‘
诸葛元辰笑骂道:“你臭小子,还与老夫卖关子啊?”
段纯玉挠了挠头,神秘一笑。这时,黑面僧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盯着段纯玉看了半晌,长眉拧成麻花,惊诧问道:“你小子究竟是谁?你,你怎会教主的‘斗转星移’?”
段纯玉怔了一怔,暗道:“喔,这秃驴倒知道此功啊?看来他知晓那魔贼的来历了?嗯,那我不妨捉住他问个明白…”心念至此,段纯玉冷笑一声,陡的身形闪出,直扑黑面僧人。
就在段纯玉掠过红脸僧人的霎那,忽的红脸僧人一跃而起,双掌猛击段纯玉左肋。
段纯玉暗吃一惊,匆忙极速旋身,左肋要害倒是躲过了,但红脸僧人的双掌却重重拍在他后背之上,段纯玉只觉后背似被落叶扫过,红脸僧人却是闷哼一声横飞出去。
黑面僧人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弹身斜掠,将红脸僧人拦腰抱住,凌空一个旋身,落足后一个踉跄后退两步,再看红脸僧人红脸都变成黑的了,胸口起伏数下,连吐三口鲜血。
“师弟,师弟没事吧?”黑面僧人迅速封住他“膻中”“气海”两处大穴,抬头瞪了段纯玉一眼,抱起红脸僧人转身便逃。
段纯玉见状,大喝一声:“想逃?可没那么容易!”飞身欲追,诸葛元辰连忙拉住他道:“徒儿莫追,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段纯玉驻足回头,诸葛元辰笑道:“两个丧家之犬,何须与他计较?我们还是寻找你弟弟的解药当紧!”
段纯玉惊觉点头:“嗯,师父说的对,我弟弟命在旦夕,着实不可耽误。”
诸葛元辰骂道:“臭小子,那你还傻愣什么?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