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纯玉蹙眉诧道:“表兄,此人谁啊?你为何要放他离开啊?”
燕无悔凝望那人远去的背影,叹气道:“他是飞燕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叶风云’,唉,希望他能执迷而返,莫再…”
未待他说下去,段纯玉已腾空而起,直向叶风云逃离的方向追去。
燕无悔一怔,连忙喊道:“表弟,你欲作何为?快回来…”
可段纯玉已追得远了,燕无悔皱了皱眉,扭头扫视战局,此刻大多黑衣魔贼已被燕惊雷劈倒在地,苗腾空与马登山正在追杀余下几人,局势已定,相必无碍?
燕无悔担忧叶风云,恐怕段纯玉对他痛下杀手!燕无悔不敢迟疑,纵身掠房,急向段纯玉追赶过去。
单说段纯玉追出院外,远远可见一道黑影向后山奔去。段纯玉心头一惊,叶风云所去的方向,正是马凤姑被困的山洞。
嗯?那魔贼莫非要对马前辈下手?暗惊之余,段纯玉足下发力,轻功施展极限,未至洞口,便听到马凤姑一声喝骂:“叶风云,你这么个蛇蝎贼人,你还有脸前来见我吗?”
只听叶风云苦笑道:“凤妹,你莫要生气了,先前只怪我一时糊涂,偏信馋言,着了那魔头的道,如今我迷途而返,特来向你请罪!凤妹,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马凤姑冷笑道:“叶风云,你还能迷途而返啊?哼,你那点儿鬼心眼,老娘早已看穿了你…”
“不,凤妹,叶某真的知道错了,此番而来,我真心向你忏悔…”
段纯玉驻足洞口,蹙眉忖道:嗯?莫不是这魔贼真心悔过了?听他话意,倒有几分真诚!
这时,忽听马凤姑厉喝道:“叶风云,你给我站住!小黑小白,快将他拦下…”
话音未落,只听两声凄厉惨叫,叶风云怪笑道:“凤妹,莫急,我是帮你解开锁链救你出去的…”
段纯玉眼神一粼,暗道不好,迅速欺进洞穴,沉喝一声:“魔贼住手!”
叶风云身形一顿,回头见是段纯玉,脸上的横肉抽搐一下,怒道:“小子,莫要多管闲事,此乃我家中之事,岂容你插手?”
马凤姑叫道:“小子,快将他给老娘拿下!”
段纯玉冷眸扫视一周,发现纳米出凤尚在昏迷之中,不过她周身的血泡已经退去,肌肤虽然仍现褐色,恐怕已无生命之危了?再看洞穴角落两只大马猴蜷缩一起,均是口吐鲜血,显然已是气绝身亡!
“叶风云,你好歹毒的心肠,两只马猴你都不放过?”段纯玉不由怒火中烧,厉喝一声:“叶风云,去死吧…”
说着,劈面一掌击出,叶风云仓促俯身一滚,避开掌击的同时,弹身而起,迅速欺近马凤姑,反手将她咽喉扣住,喝道:“小子,若再上前,老子立刻掐死她!”
段纯玉身形一顿,叶风云冷笑道:“小子,你那兄弟此刻怕已毒发身亡了把?哼哼哈哈哈哈…”
段纯玉闻言,蹙眉惊道:“原来,原来我兄弟的毒,是你下的?”
“不错,老子给他三倍的剂量,纵使华坨在世,也难施其救…”
叶风云话音方落,陡觉胸口一阵剧痛,旋即闷哼一声跌坐地上,段纯玉一怔,就听马凤姑剧烈咳嗽数声,喘着粗气催促道:“小子,快,快杀了他…”
段纯玉方始明白,这魔贼是遭了马凤姑的毒手了。他略一迟疑,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入,叫道:“表弟,不可伤他…”
段纯玉扭头见是表兄燕无悔,尴尬挠了挠头,马凤姑怒视着燕无悔,喝道:“小子,你又是谁?”
燕无悔抬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段纯玉忙道:“老前辈,这是我表兄‘燕无悔’…”旋即他又对燕无悔道:“表兄,前辈便是这魔贼的夫人‘马凤姑’,她…”
段纯玉话语一顿,想起始才燕无悔称呼这魔贼“岳父”,那这妇人岂不就是他的“岳母”了?果见燕无悔略一发愣,旋即俯身跪地,惊喜叫道:“娘亲,儿婿燕无悔,叩拜娘亲…”
马凤姑一愣,低头看了看燕无悔,又转视段纯玉,怔道:“他?他是?…”
燕无悔道:“娘亲,我的妻子就是您的女儿‘叶飞燕’啊…”
马凤姑闻言,登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燕无悔也是珠泪如雨,见她双肩被锁链洞穿,被缚巨石之上,泣声问道:“娘亲,您这是受谁所制,为何被困此处?”
马凤姑怒视着叶风云,咬牙切齿道:“就是此贼所为!你,你快杀了他,为娘雪耻…”
燕无悔诧异看向叶风云,此时叶风云蜷缩地上,面色腊黄,嘴角挂着血渍,显然受伤不轻。他看着燕无悔,眼神中满是乞求之色。
“娘亲,爹爹怕是蒙人所骗,一时糊涂而已,饶过他吧…”
未待燕无悔落音,马凤姑便怒道:“饶过他?为娘在此忍辱二十余载,欲生不能,欲死不休,此等辛酸,你能体会到了吗?”
“娘亲,这些年让您屈辱受苦了,孩儿这就为您断了锁链,背您离开…”燕无悔言罢,起身站起,抽出乌金血剑,顺势一挑,只听铮然声响,锁链应声而断。马凤姑身体一晃,栽倒在地。
段纯玉慌忙上前将她搀起,燕无悔小心翼翼将锁链从她肩头抽出,旋即取出金创药敷上。
马凤姑陡的站起,顺手夺下燕无悔手中血剑,反腕一剑劈下。燕无悔未及反应,叶风云便一声痛哼,脑袋翻滚出去。
“叶风云,老娘二十年的屈辱之苦,你能体会得到吗?”马凤姑泪如泉涌,举剑连砍,霎那间,叶风云的尸身便成了一堆肉沫。半晌,马凤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好了,娘亲,孩儿背您返回绝情谷,燕儿见到您,定是欢喜不已…”说着,燕无悔将宝剑还鞘,俯身背起马凤姑,对段纯玉道:“表弟,我们走…”
段纯玉侧目看了看尚在昏迷的纳米出凤,心头一酸,俯身将她抱起,右手贴其后心,暗运真气与她推血过宫。
燕无悔见她遍体血斑,周身褐色,蹙眉问道:“她谁啊?怎地这般狼狈?”
未待段纯玉答言,马凤姑开口道:“她是受毒蜂所蜇,不过,老娘已为她解去蜂毒,性命已是无忧…”她顿了顿,叹气又道:“她性命虽是保住了,但她的肤色怕是难以恢复了,而且每年还要忍受两次肌肤溃痒之苦…”
段纯玉暗吃一惊,忙问道:“前辈,可有解除之方?”
马凤姑摇了摇头,燕无悔道:“我们且出去,待返回绝情谷,问问妹妹可有妙方?”忽的他想起什么,又问道:“表弟,思铃与念情,以及我那堂妹燕清灵,你可曾见到她们?”
段纯玉心头一粼,点头道:“嗯,三位表姐被抓了,困在庄内暗室之中,我师父将她们救出,她们,她们…”他轻叹一声,紧接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燕无悔听后,沉吟片刻道:“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且返去山庄看看…”
几人出了洞穴来到山庄,落足房顶一看,院内依旧酣战不休,不过局面已是大变。就见马登山与苗腾空父女,正围攻一个黑袍人,那人面罩鬼脸面具,手舞一柄漆黑弯刀,刀芒如雾,寒气如霜,迫得三人连连败退。
苗腾空与马登山双肩、后背均是鲜血淋漓,苗凤珠手臂也挂了彩。另一边,慕容红莲与路小心被三名黑袍人围困,慕容红莲护着路小心左躲右闪,险象环生。那边,两名黑衣人围着燕惊雷游走如飞,燕惊雷双斧舞得像风车相似,却是难以伤得那二人分毫。
燕无悔眼神一粼,马凤姑忽的在他肩头一按,陡然腾身而起,悬空一个翻转,探掌直向那黑袍教主天灵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