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元苍，你输了。”
胡元苍咬着牙，没有说话。
沈默淡淡道：“回去告诉青丘山，白灵和白雨，不会再回去了。若你们还敢来，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胡元苍挣扎着站起来，带着几只受伤的狐狸，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中。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它们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身，走到白灵身边，将她抱起。
“白灵，你怎么样？”
白灵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意。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沈默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傻瓜，以后不要这样了。”
白灵将脸埋在他胸前，没有再说话。
……
这一夜，合欢宗终于恢复了平静。
花弄影看着沈默，眼中满是复杂。
“沈公子，你又救了合欢宗一次。”
沈默摇头。
“是我连累了合欢宗。”
花弄影拍了拍他的肩。
“别说这种话。你是我合欢宗的客卿长老，合欢宗的事，就是你的事。”
沈默点头，没有再多说。
............
合欢宗的夜，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胡元苍退走后，山门外一片狼藉，地面的裂纹和石柱上残留的灵力波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激战的凶险。
阵法光幕黯淡了三分，需要时间来修复，但好在，青丘山的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沈默抱着白灵回到东侧院落。
她没有昏迷，但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气息微弱却还算平稳。
沈默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药，喂到她口中。
“服下去，别说话。”
白灵顺从地张开嘴，将丹药含住，吞了下去。
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流转，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慢慢消退，她的脸色也好看了几分，只是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沈默……”她轻声道，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我没事。”
沈默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白灵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她确实是累了，灵力透支到了极限，又在重伤下强撑了那么久，此刻一放松，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沈默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的呼吸完全平稳，才轻轻松开。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白雨正站在门外，眼眶红红的，看到沈默出来，连忙拉住他的衣角。
“沈默，姐姐……姐姐会不会有事？”
沈默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
“不会的。她只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白雨点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姐姐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她平时总说自己没用，可现在……”
沈默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小雨，你姐姐很勇敢。她是英雄。”
白雨靠在他怀里，抽噎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沈默让她回屋去守着白灵，自己则走向院中的石桌边坐下，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需要整理思绪。
今夜这一战，看似以他的胜利告终，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喘息。
胡元苍受了伤，却并没有彻底丧失战力——他逃走时虽然狼狈，但元婴巅峰的底子还在，只要调养得当，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而青丘山除了胡元苍，还有化神期的老祖。
眼下胡元苍败走，老祖未必会亲自出山，但这并不意味着沈默可以高枕无忧。
一旦确认合欢宗的底细，或是老祖那边动了真怒，下一次来的人，就不会是元婴巅峰了。
他需要在这段缓冲期内，把自己的实力再往上提一截。
元婴七层，放在中州已经是能排得上号的高手，但面对化神期，依然不够看。
他得想办法突破到元婴八层甚至九层，才能在真正的风暴来临时保住身边的人。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
沈默走进白灵的房间查看她的伤势，丹药起了作用，她的脸色恢复了不少，人也清醒了，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白雨端来的灵粥。
看到沈默进来，她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些了？”沈默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白灵点头。“好多了。你的丹药很管用。”她看着他，目光带着几分歉疚，“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冲动……”
沈默握住她的手。
“不要道歉。你做得很好。”
白灵将脸埋在他手心，不再说话。
……
午后，花弄影派人来请沈默。他来到大殿，花弄影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枚玉简，神色比昨晚轻松了不少。
“沈公子，昨晚的事我已经通报了合欢宗上下。几位长老都很佩服你的实力。”花弄影开门见山道，“不过，胡元苍虽然退走，但以它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我建议你趁这段时间，再做一些准备。”
沈默点头。
“我也在想这件事。护山大阵需要重新加固，另外我还需要一些珍稀材料炼制新丹药。”
花弄影点头。
“你需要什么，直接跟库房说。合欢宗会全力支持你。”
沈默拱手。
“多谢副掌门。”
离开大殿后，他并没有急着去库房，而是先去找了金琳。
昨夜一战，金琳也受了些轻伤，但他知道她的性子，越是受伤越是不会休息。
果不其然，他到她住处时，她正坐在窗边擦拭长剑，脸色虽有些苍白，动作却依旧利落。
“你来了。”金琳放下剑，转头看他，“白灵怎么样了？”
“好多了。”沈默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拿剑的手腕，“你呢？”
金琳笑了笑。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她看着他，“沈默，你昨晚连续突破两层，我后来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灵力运转出了岔子……”
沈默摇头。
“我有分寸。”
金琳靠在他肩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认真的神色。
“沈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青丘山？”
沈默沉默了片刻。
“短期内它们不会再来。但化神期老祖出关的话，光靠合欢宗是挡不住的。我需要在那之前突破到元婴九层，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