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琳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心里有底就好。不过也别太逼自己。”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要是累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沈默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我知道。”
离开金琳的住处后,天色已经暗下来,沈默便先回了院子。
白雨守在门口,见他回来,小跑着迎上来。
“沈默,姐姐睡下了,她让我告诉你,她的伤已经好多了,让你别太担心。”
沈默点头。
“我知道了。你呢,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白雨点点头,又摇摇头。
“吃了一点点,但没胃口。”
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带着她进屋坐下,让厨房送来一份热腾腾的灵膳,哄着她把饭吃干净,才让她去休息。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院中,盘膝运转功法,巩固元婴七层的修为。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日,沈默恢复了忙碌的节奏。
白天加固阵法、炼制丹药、参悟丹圣珠中的传承,夜里则与金琳、柳蕊轮流双修,不断积累阴阳点。
白灵的伤势一天天好转,渐渐能下地走动,白雨也终于不再整天愁眉苦脸,又恢复了那股活泼劲儿。
青丘山那边暂时没有传来新的动静,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打怕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赵敏那边则传讯说宋家最近动作收敛了一些,但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只是在寻找更合适的时机。
这一日午后,沈默正在丹室中研究一种五级解毒丹的改良配方,紫灵快步走了进来。
“沈公子,赵敏求见。”
沈默放下手中的药材
。“让她进来。”
片刻后,赵敏走进丹室。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长裙,头发利落地绾起,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有神。
“沈公子,打扰了。”她拱手行礼。
沈默示意她坐下。
“赵姑娘,宋家那边有动静了?”
赵敏点头。
“我得到确切消息,宋家最近在暗中联络几家势力,打算联手对付赵家。宋青云虽然上次吃了亏,但他父亲的几个兄弟都是元婴后期的高手,其中一位更是元婴巅峰。”她顿了顿,“沈公子,一旦那些人出手,赵家根本挡不住。”
沈默沉默了片刻。
“你希望我怎么做?”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请沈公子提前出手,先打掉宋家的几个主力。只要宋家那几位元婴后期的高手无法联手,宋青云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顿了顿,“我赵家虽然家底不厚,但可以给沈公子提供一份关于宋家战力分布的详细情报,里面包括宋家几位长老的修为、习惯、常用法器等信息。”
沈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快速浏览了一遍。
情报确实详尽,不仅列出了宋家几位元婴后期高手的灵力属性和擅长的战斗方式,甚至标注了他们的起居习性和换防规律,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这份情报很详细。”沈默道,“赵家确实做了不少功课。”
赵敏轻轻点头。
“为了活命,不敢不做。”她抬头看向沈默,“那沈公子的意思是?”
沈默将玉简收进储物袋。
“我答应你。不过我需要三天时间来准备。”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多谢沈公子!”她站起身,深深一礼,“那赵家就等沈公子的消息了。”
送走赵敏后,沈默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去找了金琳,将赵敏送来的情报大致说了一遍。金琳倚在榻上,将那枚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把它扔回桌上。
“情报是真的。赵家花了不少心思。”她笃定地说。
沈默点头。“我打算三天后动手,先打掉宋家在外面的几个据点,逼他们收缩防御。”
金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认真。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沈默没有拒绝。
他知道推辞没有用,便点了点头。
柳蕊听说后,也要跟着。
沈默想了想,让她留下来照看阵法,毕竟青丘山那边也不能彻底放松警惕。
柳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三天后的夜里,合欢宗外,三道身影悄然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沈默、金琳,还有合欢宗另一位元婴后期的长老。
三人按照赵敏提供的情报,先后突袭了宋家在墨城周边的三处据点。
那些据点里驻守的多是金丹期修士,只有一个元婴中期的头目坐镇。面对沈默亲自出手,不到半个时辰便彻底溃败。
消息传回宋家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宋青云坐在书房中,听着手下禀报据点被端的情报,脸色铁青。
他攥紧了手中的茶杯,骨节泛白。他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沈默……”他咬着牙,声音里压着怒意,“又是他。”
........
青丘山,议事大殿。
殿中气氛阴沉如铅。
胡元苍坐在主位下方的一张石椅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他方才服下族中珍藏的疗伤丹药,气息虽已稳住,但那一剑留下的伤,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痊愈。
殿中其他几位长老也都面色难看,有的带着伤,有的灰头土脸,昨夜那场败仗让他们颜面扫地。
主位上,一个身影端坐如山。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老狐,体型比胡元苍还大一倍,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让殿中所有的狐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它是青丘山的大长老,元婴巅峰修为,是胡元苍的上一代,也是族中除了化神期老祖之外最强大的存在。
平日里它不问世事,只闭关潜修,但今日被胡元苍请出了关。
“元苍,你说那个人类,元婴五层,破了你?”老狐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胡元苍低下头,声音沙哑:“是我无能。他……他临阵突破到元婴七层,而且手中有一柄极品灵器,剑法也是天级。”
老狐沉默了片刻。
“天级剑法,极品灵器,临阵突破……倒是个有气运的小子。”它站起身,走到窗前,“不过,气运再盛,也不过是一个人。合欢宗不会为他拼命。我们不需要跟他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