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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味觉尽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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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作者:玲珑知之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46.8万字

第165章 味觉尽失

书名: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作者:玲珑知之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2:31

那道藏在铃声里的断口,开了。

一缕黑气顺着声路钻下,先碰沈音的唇,再贴上舌尖。

它不急着往心口冲,反倒沿着牙龈和口腔里侧一点点铺开,像有人拿了把旧刷子,把她嘴里残存的知觉全刷走了。

沈音舌尖抵了抵上颚。

刚才咬破的伤口还在,血也还在流。

可她尝不到。

连半小时前顺手含过的那颗薄荷糖,留下的凉意也被抹平了。

嘴里空得厉害,连苦和甜都没了落脚处,像一张被擦得太干净的纸,什么字都落不住。

她垂着眼,右手还压在座椅扶手上。

那根镇魂签钉在木架里,尾端一下一下轻敲她掌根,带起细碎震动。

她借着这一点震动稳住气息,没去碰头顶那片血网,先把那缕黑气看了个清楚。

望气之眼下,黑气不是一团,是一粒一粒碎末,细得跟烟灰似的。

里头裹着粉丝的执念,裹着舞台上翻滚的煞,裹着陆星野那具半烂不烂的身子吐出来的死气。

三样东西搅在一起,味儿脏得很。

好消息是,它先进了口。

坏消息也是,它先进了口。

口为纳气之门,门一开,后面就排队了。

今天堵住这一批,下一批还会来。

白若水把阀门卡在铃上,陆星野站在台上唱,等于一个在拧水龙头,一个在接管子。

阵没停,毒就没停。

沈音把这笔账在心里飞快过完,眉心连动都没动一下。

慌没用,骂街更没用。

她现在最缺的,不是勇气,是时间。

舞台中央,灯光打得发白。

陆星野捏着麦,尾音拖得很长,唱得像在告白。

台下没人鼓掌,外场那十万死忠粉却替他把场子撑得满满当当。

每抬一个高音,穹顶就跟着荡开一圈血色纹路,那纹路从上往下推,推过包厢,推过过道,最后压到第一排。

压到沈音头顶时,空气里的尘灰都跟着打旋。

陆星野脚下那道窃神阵吃饱了阳气,边缘的暗红光圈一收一放,跟心脏跳动一个节拍。

他脸上那块银色面具被灯打亮,右半张脸却压不住腐坏的痕迹,皮肉边缘泛着灰,香水往外一层层扑,死活盖不住下头那股烂味。

他垂眸看向第一排。

目光隔着舞台和观众席落下来,带着点胜券在握的怜悯。

“还坐得住?”

他的声音顺着麦克风扩开,温柔得能去拍洗发水广告。

“沈音,你总爱管闲事。今天这十万人,够不够你管?”

沈音抬头。

“你唱歌跑调成这样,还有脸开麦。资本的脸皮,果然比城墙厚。”

陆星野笑了笑,继续唱下一句。

这人现在不急着杀她。

他在享受,享受十万人托着他续命,享受沈音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猎物越稳,猎手越有耐心。

更何况,他也清楚沈音不敢硬拆阵。

谁先眨眼,谁先输。

台上的歌声换了段副歌,音区拔得更高。

穹顶垂下的血线跟着收紧,沈音耳边那阵铃音也抬了个调。

黑气顺着她唇齿往里钻,舌根发木,喉口发干,连咽一下都带出沙沙的涩感。

她压着喉咙咽了口唾沫。

没味道。

还是没味道。

人最怕的,不是一下子挨一刀,是刀口落下前,先听见磨刀声。

味觉被剥走,比疼还磨人。

疼能忍,空最难忍。

那种空从舌尖开始,往脑子里爬,像有人站在门口,一件件往外搬你身上的东西。

今天搬走味觉,明天搬什么,听觉?触感?等搬到最后,连自己还剩多少,都得掂量。

沈音舌尖扫过内侧唇肉,没扫出任何反馈。

行,情况比她预估的还烂。

她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倒平静得像在参加品牌晚宴。

面前那张小圆桌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杯口已经凉了,油脂薄薄浮着一层。

刚才没人敢碰,连服务生都早跑没影了,这杯东西倒成了第一排最镇定的摆设。

陆星野唱完半句,低声笑问:

“你现在还能尝到血的味道吗?”

沈音抬手,端起那杯咖啡。

她动作不大,手也很稳,杯底离开桌面的瞬间,台上的陆星野眯了下眼。

连他都没摸准,这女人这种时候端咖啡是想干什么。

装镇定?拖时间?还是死到临头还想玩花样?

沈音把杯沿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咖啡入嘴,什么都没有。

没有苦,没有酸,没有烘焙豆留下的焦香,连温度都被磨平了。

液体滑过舌面,穿过喉咙,像吞了一口没脾气的水。

可在望气之眼里,那压根不是单纯的一口咖啡。

随着咖啡一起咽下去的,还有顺着声路扑进她口腔的那缕黑色毒末。

她喉间滚了一下,灵力顺着咽下的轨迹往胃里包。

用胃当炉。

用纯阳火当炭。

外头砍不过去,那就把刀吞进肚子里烧。

陆星野盯着她。

“你还喝得下去?”

沈音把杯子放回桌上,语气平平。

“原来这就是失去味觉的感觉......正好,省得被你身上的尸臭恶心到。”

台上的歌声断了半拍。

陆星野脸上的笑僵在那儿,手里的麦都往下滑了寸许。

他原本还想看沈音露出半点失控,可她偏偏端着咖啡骂人,骂得还很日常,活像在某家商务酒会上点评一瓶坏掉的红酒。

这一下,反倒把他的那点体面撕开了。

“嘴还是这么硬。”

“嘴硬总比嘴烂强。”

沈音说完这句,没再理他。

她垂眼盯着咖啡液面,借着杯壁反出的暗色,细细看体内那团黑气的走向。

毒末被她吞进胃里后,当场炸开,沿着胃壁往四周扑。

那玩意儿很贪,碰着灵力就黏,碰着血气就钻。

她当机立断,把命宫里压着的纯阳火抽出一线,贴着胃脉绕了一圈。

火一起,腹腔里立刻翻江倒海。

她背脊贴着椅背,呼吸放轻,左手搭在膝上,指尖掐进布料,没让旁人看出半点异样。

只有她自己清楚,胃里现在烧得多厉害。

那团黑气被火逼住,先缩,再扑,来回撞。

每撞一次,她脉门就跟着跳一次,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滴进衣领里。

痛归痛,效果也有。

黑气没再往心脉窜。

它被圈在胃中打转,像一群没找到出口的苍蝇。

沈音顺手借那口咖啡里的水汽把火再压密些,半寸半寸收口。

她不图一次烧净,只图先关门。

门关住了,心脉就安全半截。

陆星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出声。

“你拿自己的五脏当炉鼎,也不嫌蠢?”

“我嫌你臭。”

“你以为拖住这一口毒,就能拖住整座阵?”

“拖不拖得住,轮不到你操心。你先把歌练明白,再来教我做事。”

陆星野脸色沉下去,抬手把麦举高,副歌重新起势。

这次他没再留力,嗓子一扯,穹顶那些血线跟发了疯似的往下压。

整座大剧院的灯光跟着闪了两下,舞台后方的大屏浮出大片雪花,音响里涌出电流杂音。

这一轮冲击比刚才更狠。

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晃动,液面撞上杯壁,溅出半圈褐色水痕。

沈音喉间那团火也跟着被震得一散,胃里关着的毒末趁机往上顶,顺着食道往返冲。

她把舌尖抵住牙关,硬压回去,心里把陆星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唱歌就唱歌,非把自己唱成个生化污染源。

真他妈敬业。

她稳住呼吸,继续封火。

这就是层级差。

通灵阶大圆满对上借十万人阳气撑起来的邪阵,硬拼肯定吃亏。

可吃亏不等于没活路。

阵靠流转,毒靠入口,入口在她嘴里,流转在她眼里,只要她还坐得住,局就没死。

再说了,谁规定挨打的时候不能顺手记账?

陆星野现在每唱一句,阵纹就多亮一分,死气也多漏一分。

他靠阵活,阵也在拿他当耗材。

那面具下头的肉烂成什么样,别人看不清,沈音看得清。

灯光给他打出的,不是星光,是回光返照。

她把这点线索压进心底,没露声色。

咖啡杯边缘留下个浅浅唇印。

那抹印子很快被桌面晃动带偏,拉成细线。

沈音盯着那条线,忽然听见耳边冒出一阵细鸣。

很轻。

第一下时,她还以为是舞台返音。

第二下再起,声音钻进耳骨里,贴着鼓膜打转,像有根细针在里头来回划。

她眉尾动了下,眼底那点淡金色纹路跟着一闪。

味觉没了。

听觉也开始松。

她心里骂得更平了。

行,白若水这手活做得真够脏,顺着口下毒,顺着铃剥感官,一层套一层,生怕她活得太有尊严。

台上,陆星野终于唱完最后一个高音。

他站在聚光灯下,张开双臂,接受那股倒灌回来的阳气,脚下光圈亮得刺人。

紧接着,场内音响传来一道播报声,字正腔圆,情绪高昂。

“恭喜陆星野,获得本届星光大赏,年度最具商业价值男艺人奖!”

话音落地,外场那十万人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整座剧院顶棚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沈音坐在第一排,耳边那阵细鸣跟欢呼混在一起,越卷越急。

她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那个被掌声和尖叫托起来的男人,指尖在咖啡杯沿上轻轻一点。

杯中那圈褐色液面,忽然浮起一枚细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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