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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陆宴之只送一把钥匙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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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作者:玲珑知之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46.8万字

第285章 陆宴之只送一把钥匙

书名: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作者:玲珑知之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2:31

铜器撞响的余音还在通道里滚,三位守门人已经转身引路。

沈音跟着往前走了十来步,袖口里的功德对讲机忽然烫了一下,贴着腕骨轻轻震,像有人隔着山海敲了她一下。

她脚步没停,只把手往袖里压了压。

通道两侧铜灯全开,火头发青,照着地上的旧砖缝。

砖缝里压着细红线,一根连一根,拴着前后所有门。

守门人把出口收得很死,连风都要排队过。

前头那面半月铜门还没开透,后方已经有人在压低嗓子议论。

“听说她白灯里折了寿,盘还没开,人先废了。”

“外头都传开了,说她赌命赌输,今晚就要剥魂。”

“真要剥魂,旁观位得涨价吧?”

这些话压得低,架不住黑市长廊会传音,越往前走越碎,跟阴沟里流的脏水一个德行,脏得细,偏偏钻人耳朵。

沈音心里过了一遍,笑都懒得笑。

半个时辰。

消息能从黑市里流到外头,只有两种路子,要么有人花寿买口风,要么有人动了暗网节点。

前一种是添火,后一种才值钱。

谁都想抢在子时前把她做空,省得她真上天平时翻盘。

这帮人算盘拨得响,恨不得把她提前写进讣告。

可惜,字写早了,纸容易作废。

她指腹蹭过袖中的功德对讲机,低头时看见机壳边沿那圈淡金纹亮了亮。

旧东西有旧东西的好,黑市能封活人信号,封不住功德。

毕竟这玩意儿吃的不是网,是因果。

前头守门人停下。

“候盘者,可在外围停半炷香。”

“半炷香后,入天平廊。”

“不得带人,不得换筹,不得私离。”

铜门往两侧退开,露出一片狭长石廊。

石廊尽头有一口废井,井沿钉着七枚铜钉,井后是一座塌了半边的香案,案上供着断头泥像,像前摆着一只裂了口的铜香炉。

这里离正式赌廊还有两道门,算黑市外围,向来是给候盘人喘口气的地方。

守门人退到门外,把门留了半掌宽。

意思很明白,你能站,能喘,别想跑。

沈音走到香案前,抬手把功德对讲机放上去。

机身一落,香灰自己往两边退,露出底下一圈细密刻纹,刻的是旧式通讯阵,线条浅,边角却干净,显然前头有人用过。

她屈指敲了敲案面。

“拿断头泥像当天线,黑市审美真够阴间。”

对讲机震了两下,灯点亮了。

机身里没传出人声,只传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杂音。

杂音里夹着三次短促敲击,长短不一,停顿却很规整。

沈音听完一遍,垂眼在灰上划了三笔。

一长,两短,回环,再停。

不是求救码,是她留给陆宴之的旧约定。

前头她改过一次功德对讲机,单向定位,单向求援,能不能回得来,全看对面那位祖宗愿不愿意守规矩。

如今规矩还真守上了,连个多余字都不敢塞。

她指尖一拨,功德金光顺着刻纹往外游,点亮了整个小阵。

杂音停了。

下一秒,陆宴之的声音穿过来,压得低,像隔着厚石壁。

“能听见?”

沈音抬手按住机身。

“你这句废话,价值不高。”

对面安静了半息。

“还能骂人,问题不大。”

“你在外头还挺会做体检。”

“外头现在很热闹。”

陆宴之没绕弯。

“有人往外放话,说你赌命失败,白灯扣寿,子时前会被守门人剥魂。盘口已经有人跟,押你出不来。”

“谁这么捧我,死都给我排期了。”

“价开得还不低。”

他那头有纸张翻动声,像有人在旁边递资料。

“暗网上刚起的第一波,三百七十六个悬赏帖,二十九个转发节点,七个是黑市外层常年吃死人饭的老号。有人在替他们做价值锚,先把你往废筹上按,等你真上天平,围观的人心就偏了。”

沈音听得懂。

先把一个人说成输家,再让所有人围着看她输,这叫做盘。

资本那一套到了玄门,连毛边都没改。

她抬手拨开香炉边一截断香。

“你跟我说这个,是打算替我下场骂街?”

“我没那么闲。”

陆宴之停了停,声音又压低些。

“黑市的规矩,我不替你踩。你既然进了赌盘,就该自己赢。”

沈音指腹在机壳边沿轻轻蹭了一下。

这人说话还是那样,直,硬,听着像在泼冷水。

可她太清楚他这副口气背后是什么。

陆宴之真要动手,外头这山今夜就得翻过来。

他没进,不是不能,是给她留场子。

她心里把这笔账记了半截,嘴上还是那句。

“难得,陆总也学会了文明观赛。”

对面传来一声低笑,短,很轻。

“我不替你下注,给你留一把能回来的钥匙。”

沈音抬起头。

机身里的金纹一下亮透,香案下头的旧阵跟着转,裂口铜香炉里积的黑灰被风卷起,散成一片雾。

雾里先伸出一只手,手背蹭着血,石膏裹到小臂中段,五指却稳,压着一枚黑色金属钥匙,直接按进阵心。

那是阿力的手。

隔着阵影,他脸色很差,后背衣料被血浸出深色,霰弹枪斜靠在腿边,人却站得很直,跟个打不折的钉子似的。

“沈小姐。”

阿力嗓子发哑。

“爷不让人替你开盘,只让我把路送到你手里。”

他掌下那枚黑色钥匙通体发暗,齿口有三截,头部压着半月纹。

钥匙一进阵心,金属面立刻化开,变成一条条细线,朝四面八方铺出去。

雾里又显出第二道人影。

江亦尘站在阿力身后,左肩缠着绷带,黑血顺着臂弯往下滴。

他抬脚把一只小型信号箱踢到阵边,箱盖打开,里面塞着三块硬盘、一叠封口袋,还有两部拆了卡的旧手机。

“别嫌土。”

他说。

“黑市断常规流,最笨的法子反倒稳。十年前那批保险签批扫描件,开曼尾号八八四八的分账镜像,白若水买凶那段录音,我都备了三份。你要是从里面出来,拿这把钥匙就能调。你要是没出来......”

他说到这儿停了,扯了扯嘴角。

“那我就替你把他们全挂出去,挂到删帖的人先猝死。”

沈音看了他一眼。

“你嘴比伤好得快。”

“活煞的好处。”

江亦尘把箱子往前一推。

“烂归烂,还能扛。”

阵线已经全铺开了。

龙隐山山腹的地下线路图在香案上摊开,线条细密,出口一共三个,颜色各不相同。

第一条通往西郊旧污水渠,狭,弯,适合一个人走。

第二条通往山背废矿井,路长,中间有两处塌口。

第三条最短,直通黑市外环,却在末端压了一行小字。

只容命格完整者通过。

沈音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点了点案面。

陆宴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落下来。

“第三条别碰。”

“你还挺会抢答。”

“不是抢答。”

他那头有风声,还有什么东西拖过石面的细响,像山腹里有人刚搬开一块封石。

“我让阿力带人试过。死物能过,活人过一半就会被卡在口子里。命格缺口越大,卡得越狠。你现在身上牵的线太多,那条路不是给你留的。”

沈音没接话。

她脑子里转得很快。

第三出口短,险,也最像黑市故意吊在那儿的一根胡萝卜。

谁急着逃,谁先往里钻。

命格完整者这几个字,放别处是资格,放这里是筛子。

她如今押着旧契,绑着生死契,手里还攥着一行血书,命格干不干净,连她自己都不打包票。

这条路,确实不能碰。

她把视线挪到图上那枚红点。

红点在第二出口和主廊之间,标的是炸点。

“这个呢?”

阿力先开口。

“我埋的。”

“你带着伤还挺忙。”

“爷说您得留退路,我就多挖了一手。”

阿力喘了口气,抬手抹掉唇边血。

“那地方是旧换气井,下面连着一段废轨。真到了要砸门的时候,这一炸能把黑市外层那条追人的直道掐断,给您争出八到十分钟。再多没有,我手里材料不够。”

江亦尘补了一句。

“而且只能炸一次。黑市这地方,动一处,后头全会醒。你若用这招,等于把陆宴之插手的痕迹摆上桌。”

这话一出,阵那头静了下。

沈音抬眼看着陆宴之的虚影。

“你的人情还挺会做分期付款。”

“做生意,讲留白。”

“你这不叫留白,叫把账单先塞我手里。”

“你先活着出来,我再催款。”

两人隔着一座山,一口旧阵,一地黑灰,说起话来还跟平时一个调子。

可沈音听得出,他把能给的都给了,只差没亲自把整座龙隐山拆开送进来。

偏偏他还收着,不踩她的盘,不抢她的局,连帮忙都帮得像在递刀柄。

这人真是,连偏心都要装得像规矩。

她心口那点紧绷总算松了半寸,嘴上仍不饶人。

“陆总,你今天送钥匙,不送人,服务下降了。”

“送人不值钱。”

他顿了顿。

“送你能回来的路,值钱。”

香案上的阵纹跳了一下。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有人靠近外围石廊,门外守门人的铜杖也跟着压地。

显然,候盘的半炷香快到了,外层那帮等着看剥魂戏的亡命徒已经围了上来。

江亦尘侧耳听了听,嗤了一声。

“外头人不少,闻着都不是什么善茬。你一会儿入天平廊,真要有人在出口堵你,别走第一条。那条污水渠窄,方便伏人。”

“第二条呢?”

“第二条脏,长,塌口多,追兵也不好跑。你只要比他们多一口气,就能活。”

沈音把线路图一眼眼吃进心里,抬手在第二出口上轻轻一按。

“行。”

阿力又把阵边那只小箱往前推了半寸。

“钥匙不只开路,也开暗网节点。您从黑市出来后,去龙隐山北坡第七块断碑下,插进去,能拿到现实备份。坐标写在钥匙背面。”

“这么贴心?”

“爷盯得紧。”

阿力说完,抬头看了陆宴之一眼,补得很直白。

“他说,您要是连后手都没有,出去也得被那帮狗东西围着咬。”

沈音没忍住,笑了。

“你们主仆俩一个唱黑脸,一个唱更黑的脸,真够敬业。”

门外铜杖再次落地。

“时辰到。”

“候盘者,入天平廊。”

通讯阵开始散。

阿力按着伤口,站得还是笔直。

江亦尘把小信号箱扣上,冲她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到了这份上,废话没用,活着见才有下文。

陆宴之最后开口。

“沈音。”

“嗯?”

“你进盘,我守出口。你若赢,路我给你清。你若输......”

他停住,没往下说。

沈音接过那枚化回实体的黑色钥匙,塞进袖中,手指一拢。

“放心。”

她抬起下巴,嗓音很平。

“我这个人,最烦别人替我写结局。”

阵光灭了。

香案恢复原样,断头泥像还是那个断头泥像,裂口香炉里黑灰半点没少。

只在案角多出一道细浅划痕,像谁拿钥匙头随手刮了一下。

沈音转身往外走。

门外石廊已经站满人,个个往里探,鼻子比狗都灵,专等着闻谁先倒霉。

守门人分开人群,把她引向前方天平廊。

廊顶垂着一串串青铜秤砣,秤砣底下挂着红线,轻轻碰一下就响,跟催命差不多。

她一路走过去,袖中的黑色钥匙贴着腕骨,沉,稳,像有人隔着山握了她一下。

天平廊尽头,巨大的命格天平已经升起。

铜盘两侧各有十道寿纹刻度。

她抬头望过去,呼吸停了半拍。

属于她这一侧的十年寿纹,已经暗了七道。

只剩最后三年刻度,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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