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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贫穷的部落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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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233章 贫穷的部落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4

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红砂岩山梁,眼前豁然出现了一道狭长而幽深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如刀削般的红色绝壁,最窄处不过十几丈宽,地势险要至极。

一条清澈但水流不大的山溪从峡谷深处蜿蜒流出,在谷口形成了一小片难得的绿洲,生长着几十株扭曲苍劲的红柳和胡杨。

这里就是野狼峡。

当车队缓缓驶入峡谷时,阿鲁孜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作为一个顶尖的斥候统领,他几乎在瞬间就看出了这个营地的可怕之处。

红砂岩绝壁上方,隐蔽地修建着几个用碎石堆砌的哨眼,居高临下,正好能将整个谷口封死。

崖壁下方堆放着大量经过修整的滚木和落石,只要谷口一关,哪怕有上千骑兵来攻,没有重型攻城器械,也休想硬闯进来。

但与这险要地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部落极度的贫困。

整个营地只有五六十顶帐篷,那些帐篷破旧得不成样子,多是用粗糙的野麻布、碎羊皮甚至风干的树皮拼凑缝补而成的,上面打满了五颜六色的补丁。

营地周围的羊圈里,只有百十来只瘦骨嶙峋的干毛羊,在稀疏的草丛里寻觅着草根。

整个部落看不到任何金银或者名贵的装饰,甚至连妇女们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也只是用野狼的兽牙和染色的骨珠串成的。

当商队的大车驶入营地时,几十个光着脚丫、浑身裹着破皮布的孩子呼啦啦地从帐篷后面钻了出来。

他们虽然清瘦,脸上沾着灰尘,但那一双双大眼睛却清亮透彻,没有一丝一毫西域流民孩童身上常见的那种麻木与绝望。

孩子们围着高大的辎重马匹欢呼跳跃,好奇地打量着车上那巨大的樟木箱子,嘴里唱着不知名的草原儿歌。

“阿爸!阿爸回来了!”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光着脚丫飞奔过来,头上扎着一根小小的狼尾辫,手里挥舞着一根用干树枝削成的短木剑。

托克托大笑着弯下腰,一把将小男孩抄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看看!老子抓了什么回来?”托克托从马鞍后面解下一只肥硕的野兔,随手扔给孩子,“拿去给你阿妈,今天有贵客,把咱们存的那坛子黑马奶搬出来!”

一个身穿粗布长裙的年轻妇人从最大的那顶破帐篷里走了出来。

那妇人虽然衣着极其寒酸,脸上带着经年劳作的风霜,但身姿却异常挺拔,金色的长发整整齐齐地编成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大方的气度。

她是托克托的妻子,名叫索菲亚。

见到阿鲁孜一行人,索菲亚没有像寻常贫苦部落的妇人那样惊慌失措地躲进帐篷,而是微微躬身,将右手按在胸口,行了一个古老而优雅的迎客礼。

“远道而来的客人,愿长生天的风吹散你们路途的疲惫。”索菲亚的声音柔和且清亮。

“尊贵的夫人,冒昧打扰了。”阿鲁孜肃然还礼。

很快,整个野狼峡都忙碌了起来,老人、妇女和年轻的猎手们全都自发地围拢过来。

几个老铁匠带着简陋的工具,主动帮夏部的车队检查断裂的车辕;

妇女们抱来大捆干燥的红柳枝,在营地中央生起了巨大的篝火;

孩子们则端着粗陶碗,给每一个满身尘土的夏部战士送上甘甜清凉的山泉水。

阿鲁孜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他在西域和河西走廊见过无数贫穷的部落,那些被大国和大部族欺压的弱小群体,要么充满了猜忌与仇恨,要么麻木得像待宰的牛羊。

但在这里,在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野狼峡阿兰人身上,他却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尊严与生机。

他们穷,穷得连一口完整的铁锅都没有,做饭用的是被火烧得发黑的厚石板;

但他们又富足得惊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对拥有精良甲胄和锋利马刀的夏部精锐,没有半点谄媚,也没有半点自卑。

不多时,一块巨大的烤黄羊肉被抬上了篝火,焦黄的油脂滴落在通红的木炭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索菲亚亲手端上来几只用硬木雕刻而成的大酒碗,里面倒满了乳白色、略带酸味的烈性黑马奶酒。

托克托端起木碗,站起身来,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豪气的脸庞:

“远方的朋友!野狼峡没有金银,没有丝绸,但有最烈的马奶酒和最硬的汉子!今天你们进了这道峡,就是我托克托的兄弟!干了这碗酒,长生天保佑咱们长命百岁!”

“干!”

阿鲁孜端起木碗,仰起脖子,将整整一碗辛辣干烈的黑马奶酒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肺腑,阿鲁孜忍不住大声赞了一声:

“好酒!”

营地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个年轻的阿兰猎手开始拍打着腰间的皮鼓,一个独臂的老乐师拉起了一把极其简陋的两弦马头琴,粗犷、欢快而充满野性的歌声,顺着峡谷的夜风,直冲九霄!

皮帐的门帘被夜风掀开了一道缝隙,浓郁焦脆的烤羊肉香气顺着风飘散在整个山坳里。

阿鲁孜眼角的余光扫过帐外。

借着火塘的微光,他看见风雪里站着十几个灰隼部的老人和妇孺。

几个只有四五岁大的孩子趴在漏风的泥棚边上,光着脚丫踩在冰泥里,双手紧紧抓着打满补丁的旧皮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帐里那盘热气腾腾的烤羊肉,嘴里拼命咽着唾沫,小小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可那些孩子的眼神里只有单纯的渴望,却没有一丝怨恨与抢夺的凶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妈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破陶碗,正拿着木勺给围在周围的族人们分食。

阿鲁孜看得很清楚,那陶碗里盛着的,不过是一锅用干草根、野菜碎叶子混着水煮出来的清汤,汤面上连半颗油星子都看不见,清淡的很。

整个部落把唯一的一头肥野羊、藏了不知多久的烈酒全端上了客人的案头,而他们自己的族人,却喝着野菜苦汤,就着呼啸的冷风抵御饥饿。

阿鲁孜看到这一幕,心里难受,夏部曾经也是这样的日子。

“托克托兄弟,等等。”

阿鲁孜伸手按住了托克托端起陶碗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霍然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皮帐。

托克托一愣,连忙放下酒碗,跟着追了出来:“阿鲁孜兄弟,怎么了?可是酒肉不合胃口?”

阿鲁孜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商队的大车后方。

车队里有一匹杂色挽马,刚才在陷车的时候前蹄踩进了石缝,骨头折断了,正躺在雪地里粗重地喘着白气,发出一阵阵痛苦的低嘶。

阿鲁孜走到伤马前,伸手轻轻抚了抚马颈上的鬃毛,随即右手反扣在腰间,唰的一声拔出了锋利的短刃。

寒光一闪而过,伤马身子猛地一震,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在灰隼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阿鲁孜转过身,扯开嗓子对身后的夏部斥候高声下令:

“巴格勒!带着弟兄们动手!剥皮去骨,架起大火,把这匹马全烤了!”

“再去大车里,搬两罐盐巴和蜂蜜下来!”

夏部斥候们常年在刀尖上舔血,但个个都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刚才那一幕早看在眼里。

众人齐声应诺,十几名斥候和坚昆猎手挽起袖子,利落地围了上去,割肉的割肉、架木的架木。

托克托快步跑上前,急得一把拉住阿鲁孜的胳膊:“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战马在草原上比金子还贵重,这可是一匹好马啊!”

阿鲁孜反手握住托克托粗糙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托克托兄,战马再贵,贵不过人命!你们把最后一口肉省下来给客人吃,我阿鲁孜要是揣着满肚子的肥羊肉,看着外面的老人孩子喝野菜汤,那我还是人吗?”

“今晚,咱们部落里所有人,一个都不准落下,全给放开肚皮吃!”

火塘的大火猛烈地升腾起来,足有几百斤重的大块马肉被架在粗粗的木桩上翻烤。

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浓郁的肉香瞬间霸道地填满了整个山坳。

阿鲁孜亲自抓起大把细白如雪的纯盐,均匀地撒在焦香的马肉上,又舀出金黄浓稠的野蜂蜜,用干净的桦木刷厚厚地涂满了一层。

蜂蜜遇热焦化,混着盐香与肉脂的香气,甜咸交织,香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孩子们,都过来!”阿鲁孜挥舞着手里割肉的短刀,大声招呼着。

老人和孩子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托克托。

托克托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仰天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阿鲁孜兄弟都这么说了,你们还缩在风里当什么木头桩子?都给老子滚过来,放开了肚皮吃肉!”

整座山坳瞬间沸腾了!

大块大块涂满蜂蜜和白盐的滚烫马肉被切下来,分到了每一个族人的手中。

孩子们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肉块,烫得直吸溜嘴,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香和清甜的蜜汁,小脸蛋上沾满了黑灰与油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人们双手捧着肉,嘴唇哆嗦着向天祝祷,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舔得干干净净。

几十个灰隼部的族人和夏部的商客围坐在巨大的篝火旁,喝着烈酒,啃着滚烫的甜肉,山坳里全是粗狂畅快的大笑声。

这顿饱饭,让整个营地像过节一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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