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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203章 出征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4

夏部,金账。

须卜都立于案前,将这几日斥候的战果逐条禀报,声音平稳,条目清晰。

头曼听罢,问了一句:“阿鲁孜那边,折了多少人?”

“伤了三个,全是皮肉伤,无一折损。”须卜都道,“他这一仗,端了对方七八十号人,毁了一处水源,牛羊尽数赶入河中,堵了河道,自己毫发无损。”

头曼将茶碗搁下,哈哈大笑:“阿鲁孜有两下子,传令,阿鲁孜升一级爵,赏羊二十只,手下斥候各记一功。”

帐外有人应声,转身传令去了。

头曼正要继续议事,帐帘猛地一掀,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闯了进来,正是阿鲁孜手下的诃台。

一人双马,连赶三日,脸上覆着一层干裂的尘土,嘴唇绽开了口子。

他在案前单膝跪地,将阿鲁孜的话原封不动带到——疲敌之策,夜夜骚扰,烧牛羊栏,断粮草道,恳请单于拨兵相助。

帐中静了一息。

石鞮率先开口:“这主意听着可行。牛羊一炸栏,满营自乱,粮草先断一半。拨他一千骑,够不够?”

呼衍骨力摇头:“一千骑入河谷,人马粮草、饮水宿营,处处要人照应。眼下河谷正备战,草料、箭矢、甲胄,样样吃紧。况且这么一支骑队开过去,康居只要不是瞎子,必定察觉,反倒失了奇袭之意。”

“那拨一百骑?”石鞮又问。

须卜都道:“人少了无济于事,人多了康居必然提防。”

头曼沉吟片刻:“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传话给阿鲁孜,疲敌之策准了,但多余兵力没有。他愿夜夜骚扰便骚扰,愿歇便歇,一切自行裁度。”

诃台领命,磕了个头,转身出帐,连夜又往回赶。

待诃台走后,须卜都才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摊开在案上:“单于,决战之地,该定了。”

这卷羊皮是顾玄微传回的舆图,又经须卜都遣斥候多次补绘,锡尔河旧道、沿途水源、山口、河谷,皆标得密密匝匝。

须卜都手指顺着旧道往东北划去:“奥鞬王一万五千骑,其中具装重骑两千,牛羊三万头,日行二三十里。照此速度,再过十余日,便可抵河谷外围。”

“他走旧道北线,绕了远路,但水草丰足,人马不掉膘。”骨啜道,“等他到了河谷,马正是膘肥体壮之时,不宜等他歇足再战。”

头曼道:“所以决战之地,得选在他抵达河谷之前。”

须卜都手指在图上点住一处:“这里,风口台地。旧道从台地北侧绕过,台地东缘是一道长坡,坡下三里开阔地,再往前便是河谷口。他大军要入河谷,绕不开这道坡。”

石鞮凑近来看:“这地方有何讲究?”

“风。”须卜都道,“台地西高东低,开春刮西北风,顺台地东灌。我军守西,他在东,正好逆风。风向有利,箭雨可远三四十步,烟一起,全扑他脸上。”

骨啜问:“正面地形呢?”

“坡下三里开阔地,东西宽不过二里,北靠山,南临塔拉斯河支流。河面不宽,但眼下冰化泥软,马蹄一踩便陷。”须卜都道,“他一万五千骑正面展不开,只能挤在二里宽的正面压来。人挨人,马挤马,队形一乱,自相践踏。”

“可他有两千具装重骑。”骨啜道,“正面虽挤,但两千重骑顶在前,我轻骑冲不进去。”

须卜都道:“咱们的重骑,就是冲着这两千具装去的。”

帐中霎时一静。

重骑兵的事,在座诸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头曼早有严令——高桥马鞍、双马镫、马蹄铁,此三物乃夏部压箱底的本事,知情者不出金帐,帐外一字不许外传。

须卜都继续道:“他两千具装重骑顶在前,轻骑随后。正面硬碰,我军吃亏。但具装重骑有一弊:甲重、马重,冲锋时拉不开间距,队形僵硬,不能拐弯,不能掉头。”

他以刀尖在图上划了一道弧:“我军轻骑撒于正面,缠住他的轻骑,逼他具装重骑正面拉开。我重骑则埋伏于台地南侧山坳,待他具装冲过坡顶、队形拉满,便从侧翼斜插,贴坡沿疾走,自侧后凿其中段。”

“上风口还有一用。”头曼道,“烟。决战之日,台地西沿堆湿柴,点火生烟,烟顺风东灌,正扑他正面。他看不清我军,我军却看得清他。”

头曼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放下:“风口台地,便定于此。重骑藏山坳,轻骑守正面,烟起台地西沿。开战前三天,台地前后二十里内每一处水源皆探明标注,不得遗漏一处。”

众人齐声应诺。

出征的旗号在校场上升起,龙旗在前,各部旗号依次列后。

头曼跨坐枣红马上,沿队列徐徐走了一趟。

五千轻骑在前,五百重骑居中,人马披甲,汗血马裹着毡布,只露马头和蹄子。各部联军四千骑随后,旗号杂沓,队列却整肃如刃。

呼衍骨力率后勤队,数百辆牛车装载粮草,驮马驮运箭矢与甲片,殿于队尾。

头曼在阵前勒马,扬声道:“夏部的规矩,人人皆知。斩一颗首级,升一级爵,分草场,领双倍口粮。斩五颗,为大夫,自领十人队。斩得越多,爵位愈高。这话说了几年,从未改过。”

“从前打的是小仗,捞不着几颗脑袋。这回不同,奥鞬王一万五千骑送到眼前,一人两颗都分不完。你们自个儿算算,打完这一仗,家中能添多少牛羊。”

队列中有人笑出了声。

“阵亡者,家属领双份抚恤,免赋税,孩子由部落养至成年。你们只管往前冲,身后之事,夏部管到底。”

“出征!”

号角三通,声震四野。

龙旗在风中被扯成一条直线,队伍从河谷口涌出,浩浩荡荡向东北开进。

另一边,大宛,贵山城。

大宛斥候连夜来报:康居奥鞬王主力已东进,骑军一万五千,具装重骑两千,牛羊三万随行,沿锡尔河旧道北线,直指塔拉兹。

弥真坐于高台之上,听罢,问了一句:“奥鞬王从锡尔河抽走了多少兵?”

斥候道:“河岸留了两万,由蒙根统领,其余尽数东进。”

弥真转头看向屈兰:“你怎么看?”

屈兰出班奏道:“奥鞬王将大半家底带了出去,锡尔河只余蒙根两万守岸。他那两千具装重骑一走,河防先空了一半。贵霜若趁此时过河,蒙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贵霜会动吗?”

“贵霜等这个机会,已等了不止十年。”屈兰道,“奥鞬王大军离锡尔河越远,贵霜越坐不住。用不着我们去求,贵霜自会过河。”

弥真起身,在殿中踱了两步,旋即定住:“传令,屈兰为征讨大将军,点兵三万,出贵山城,沿锡尔河支流北上,直逼奥鞬王后路。巴托尔守贵山城,领禁卫一万,宵禁如旧,城门加岗。”

殿上静了一瞬。

户曹令出班:“大王,三万大军出征,粮草从何而出?”

弥真道:“康居在锡尔河设税卡二十年,抽了大宛二十年货。此次出兵,粮草先由府库支应,打到一处,拆一处税卡,缴获补给就地解决。打完了,康居二十年的税,连本带利,一并吐回来。”

户曹令领命退下。

屈兰单膝跪地:“臣领旨!”

散朝后,屈兰连夜赶往城北校场。

三万骑兵列阵于校场之上,火把连天,从校场这头直燃到那头。

他策马沿队列走过,在阵前勒住马,高声道:“大宛被康居抽了二十年税,你们当中,有人送过马,有人交过羊。从今日起,这笔账,到头了。”

队列中无人应声,但数百双眼睛齐齐盯着他,目光灼灼。

“出兵北上,拆税卡,断康居后路。打赢了,每人按军功领赏——砍一颗脑袋,赏十亩田。此乃大王亲口所定。”

队列中嗡然一响,随即爆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次日清晨,三万骑兵浩浩荡荡出贵山城。

屈兰纵马在前,旗号猎猎翻飞,大军沿锡尔河支流北上,直指康居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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