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车子晃晃悠悠,朝着温家所在的别墅区驶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有一辆车驶了过来。
那辆车率先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温润的中年男子下了车。
迈巴赫车内,温初透过车窗看到男子,认出是秦律师。
她赶紧开口说道:“在这里停车。”
“哧”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
陆宴钦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温初打开了车门。
温初也跟着下车,然后贴心地扶时芝下车。
秦律师看到温初后,随即迈步走上前:“温小姐,我照您的吩咐,已经把东西带来了。”
说完,他视线又扫向陪同在温初身边的男人——
他认得出来,这是商界大名鼎鼎的陆宴钦。
于是他恭敬又不失疑惑地开口:“这位可是陆总?温小姐和陆总是?”
“他是我的丈夫。”温初没有隐瞒,直接告诉秦律师。
她考虑到等股份到手,以及后续与温氏接班人相关的事宜或许需要陆宴钦介入,提前让秦律师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好。
秦律师显然很惊讶,但多年来的修养让他并未表露出来。他很礼貌地和陆宴钦握了握手:“陆总,您好。”
陆宴钦虽然神情略显冷淡,却也随和,没有架子。
他和秦律师握手后,顺便说了一句:“回头我让助理联系你。以后关于温初与温家之间的法律事务,记得联系我的助理。”
秦律师连忙点头:“好的,陆总。”
说完,他又注意到温初身边的老人家。关于这段时间温家频繁出现的丑闻,他略有耳闻。
作为温家长期聘请的律师,很多消息不需要透过网络他就能知道。
以往,他和温家老爷子接触最多,却从未想到叶韶容当了这么多年温老夫人,如今竟会失势——原来她并非温修永的生母。
当然,温家的这些丑闻与他无关。事实上,他并不喜欢叶韶容,只因在温家担任律师期间,叶韶容常压制他,让他违背职业道德做事,比如篡改遗嘱等。
好在如今叶韶容已失去身份地位,今后温家的老夫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位老人家了。
认出时芝的身份,他客气地开口:“您就是温总的亲生母亲吧?您好,我是秦律师。”
时芝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你好,秦律师。”
秦律师觉得,她和叶韶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举止间带着尊重,没有叶韶容那种趾高气扬。
温初看了看时间,随即说道:“我们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去吧。”
铁艺大门早已打开,门卫早就看到了温初和陆宴钦等人的车子。
就在几人抬步准备往里走时,不远处绿化带的阴影里,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她手里抓着一个瓶子,嘴里咒骂着:“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害得我落到这步田地!你去死吧!”
这人正是沈香梅。她不知在绿化带里躲了多久,看准时机,拧开瓶盖,动作极快地朝温初脸上泼来!
说时迟那时快,陆宴钦一把将温初和时芝护在身后。
他反应极快,上前精准地劈向沈香梅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沈香梅惨叫一声,手中的瓶子脱手飞出,落在几步外的水泥地上。
瓶中的液体洒了出来,滋滋作响,冒起白烟——竟然是浓硫酸!
陆宴钦没给沈香梅喘息的机会,直接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沈香梅整个人瘫倒在地。
秦律师和门卫赶紧上前按住沈香梅。
沈香梅却仍在哭喊咒骂:“我的荣华富贵全没了!全被你毁了!当初就是你害了我!你这辈子不得好死,老天永远不会放过你!”
她叫嚷的声音,活像个疯子。
陆宴钦转头问温初和时芝:“你们没事吧?”
温初摇摇头,仍关切地护着时芝:“奶奶,您还好吗?”
她担心时芝受到惊吓。
时芝的确惊魂未定,摇摇头说:“没事。”
温初暗松一口气,紧接着看向沈香梅,眸中染上一抹冷意。
陆宴钦脸色更是沉冷如霜——沈香梅竟想毁了温初的容。
他取出手机,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是110吗?这里是西青区清港路温家大宅门口,有人蓄意伤人,凶手已被制服,请立刻出警。”
报警后不久,附近的警局迅速出警。
警方到场后,得知报警人是陆宴钦——这位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显赫人物,谁也不敢得罪,甚至暗暗懊恼出警不够快。
他们不敢耽搁,迅速将沈香梅铐住带走,并向陆宴钦郑重表示,一定会彻查此事。
当然,即便警方会彻查,陆宴钦也绝对会让沈香梅把牢坐穿。想要伤害他的老婆,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
如果沈香梅知道今晚这一下不但没能伤害毁掉温初,反倒把自己送进了监牢,后半辈子都要在里面,她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当然,这是后话。
就在警车驶离之后,里面的温修永兴许是听见了动静。
他走了出来,看见温初和时芝等人,眼里闪过了光芒。
“妈,您来了!”说话间,他急忙抬步走上前,握住了时芝的手:“儿子不孝,之前让您受委屈了,以后您就来这里住下,好好的安享晚年吧。”
时芝眼眶又热了:“好.......妈听你的。”
母子两人互诉思念。
紧接着,温修永询问起了外面发生的纷乱后,才得知,原来是沈香梅想要祸害温初。
他说道:“疯了,真是疯了,看来把她赶出去,这个惩罚对她还是太轻了,她竟然想要伤害温初,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放过她!”
不过好在,温初最终没事。
温修永心头憋着一股气,缓了缓后,这才赶紧招呼大家一起进入宅子内。
一行人很快转移到了客厅。
楼上房间内,温千柔听到了动静,抬步下来了。
当她看到温初时,眼里随即露出了敌意。
当然,鉴于陆宴钦也在场,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而且,她看见了秦律师和时芝,她认定温初此番前来必定不会有好事。
“温初,大晚上的,不知道你因何事特意过来一趟呢?”
温初养了扬眉,丢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笑意:“为了拿到当初爷爷给我的公司股份和遗产。”
闻言,温千柔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