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从容不迫地示意秦律师。
秦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袋子拆了开来,并说道:
“各位,这是温老爷子生前立下的遗嘱正本,以及一份经公证的备份。”
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
“温老先生当时意识清醒,且有两位与我无利害关系的执业医生在场,出具了精神状况评估证明,所以这份遗嘱的法律效力是毋庸置疑的。”
温千柔冷哼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用手段伪造的?”
她话音才落下,坐在温初身边的陆宴钦随即冷眸扫向了她,那清冷的寒意让她瞬间噤声。
秦律师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根据温老爷子的意愿,他将名下温氏集团的股份做了以下分配。”
温千柔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要知道爷爷生前究竟是如何分配这些股份的。
她私心里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温家大小姐,所以爷爷给她的股份绝对比温初的多。
只要她拿到的股份比温初的多,那么她就可能成为未来温氏的接班人。
毕竟温齐彦在公司做假账的事已经被揭开了,而他也已经跑路了,所以现在接班人只有她和温初中的其中一个。
她很有信心地认定,温氏的未来接班者就是她!
本来她对商业并不感兴趣,但既然竞争对手是温初,那她就绝对不可能不争。
就在这时,秦律师的声音继续响起了:
“请各位听好了,按照温老爷子的分配,孙女温初小姐将获得8%的股份,孙女温千柔小姐也将同样获得8%的股份。
至于剩下的股份,将由温修永先生继承并代持,未来将视情况分配给其他直系后代,或用于家族信托。”
当秦律师说出了温老爷子生前的股份分配后,温千柔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爷爷怎么可能给温初8%的股份?”
秦律师哪有时间去理会她的质疑?
只是继续宣读道:“还有,温老先生位于市中心的几套顶层复式公寓,以及在其他市区的独栋别墅,都分别将由温初小姐和温千柔小姐二位继承,而价值经专业评估基本持平。
再有,温老先生收藏的部分珠宝、古董字画等等,也由两位孙女平分。”
最后,秦律师说到这,又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笔,并看向众人,尤其是温千柔。
他神色严肃地说道:“为了避免质疑,温老爷子立了遗嘱后,私底下又与我进行过一次谈话,并允许我在必要的时候公开部分内容,借以澄清可能出现的一些争议。”
他说完,随即按下了录音笔上的播放键。
一阵沙沙声后,接着传来了温老爷子虚弱且苍老的声音:
“秦律师,我走之后,担心家里不会太平,特别是千柔那孩子,早已被惯得心高气傲,而温初那孩子早些年又在外面,后面才接回了温家,她也不容易……对于这两个孙女,我心里着实有愧疚。
这些股份平分,是我经过了仔细考虑后才做下的决定。在我看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们可是亲姐妹,我希望她们至少能够和谐共处。而将来谁的能力更胜一筹,能当得起温氏,只能看她们自己了。还有,我留给温初的房产地段好,保值些,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一点点补偿;而千柔的那套房子地处繁华地段,毕竟她喜欢热闹。
还有修永啊,有些话想跟你说,你性子软,我将大部分股份留给你代持,不是让你全权支配,是让你稳住这个家。我走后,希望你能担得起一切,还有多教育千柔,千万别让她走错了路……”
其实录音并不长,但温老爷子话句句清晰,满满的都是临终前对儿孙们的牵挂。
温千柔听完录音后,脸色沉冷。她什么质疑都没有了,毕竟一切证据都容不得她去怀疑。
只是她心中终究有着记恨——他本以为爷爷更偏爱她,会多留给他一些遗产,却没想到原来在爷爷心里,他和温初是一样的。
温修永眼眶早已通红,老爷子最后的那些话让他倍感难受。
而时芝则默默地垂眸。他与温老爷子生前的那段错综复杂的感情,也早已随着温老爷子的离世而烟消云散了。
听录音的时候她并不难过,更多的只是释怀。
温初看着温千柔说道:“听清楚了吗?爷爷的遗嘱公平又公正,属于你的、属于我的,一分都不会少。”
她又看向秦律师,说道:“后续的法律手续就委托您处理了,还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再联系我。”
秦律师收起录音笔,点头道:“温小姐放心,我会尽快处理的。”
事情办完,他就离开了。
温初今夜到温家一趟,她就是为了爷爷生前的遗嘱。事情既然完成了,她也就没打算多留了。
她和时芝及温修永道别后,紧跟着与陆宴钦离开了温家。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温千柔不满地说道:
“爸爸,爷爷他当初是不是病糊涂了?我才是真正的温家大小姐,他怎么可以这样?”
温修永皱了皱眉:“千柔,你爷爷的遗嘱里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而且刚才也有录音,你也都听见了。不管你爷爷怎么分配遗产,我们要做的是遵守。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质疑你爷爷的遗愿。”
温千柔其实也知道事已成定局,凭一己之力很难扭转。
她心中终究不甘:“爸爸,我和温初之间,对你来说,谁才是那个接班人?”
温修永有些为难。对他来说,温千柔和温初都是他的女儿。而其实他的想法和温老爷子是一样的——这两个人之中,谁的能力更胜一筹,那么温氏将来就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