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之后面面相觑，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这么惨？”赵小远问。
“那棵植物要多久才能不吸了？”唐朵问。
江四安耸了耸肩：“不知道呢，至少还得一个多月。”
同学们沉默了两秒，然后李柚子第一个开口：“那你以后进实验室的时候小心点，需要帮忙叫我。”
“我坐你旁边，你东西掉了我不嫌烦。”赵小远说。
“你要是拿不稳的东西可以放我台面上。”唐朵补了一句。
江四安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你一句我一句的关心，嘴角动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了看那些盯着她的、带着善意的脸，沉默了一拍，最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
从那天开始，班里的同学在走廊里碰到江四安的时候会多看一眼，在实验室里会下意识留意她的动向。
她端不稳的东西有人帮着接，她脚下一滑的时候旁边会伸过来一只手，她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时候会有人帮她看着点别被桌角磕到。
没有人刻意提起霉运树的事，也没有人拿这个开玩笑。
大家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伸一把手。
她不太习惯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但也没法否认，确实比一个人硬扛要好得多。
就这样过了一段被保护的时光。
这天周五上午，苏青林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通知：【本学期研学活动定于下周一开始，为期七天。
地点是城郊的雾岭森林外围，学校已提前划定安全区域，每班分配一个片区，有带队老师全程看护。
请各位同学准备好户外装备，周日晚前提交家长知情同意书。】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热闹了一阵。
江四安看到“雾岭森林”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江乐乐第一个冒出来：【能带零食吗？我上次去森林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次想多带点。】
池小鱼：【森林里有没有信号啊？万一没信号，我三天打不了游戏。】
唐朵：【你去森林打游戏？你是去研学还是去度假？】
程野：【你们谁去过雾岭森林？里面有没有异兽？我听说那边有野生鳞尾兽出没。】
吴凡：【外围区域应该没有吧，学校敢带我们去，肯定提前清理过了。】
许麦：【安静，研学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玩的，带好笔记本和采集工具，别带没用的东西。】
群里安静了两秒。
池小鱼：【班长发话了，那我带三包薯片好了。】
江四安翻着聊天记录，嘴角抽了一下。
雾岭森林她没去过，但听说过。
那片林子在外围区域里算是植被最丰富的一片，种类多、密度大，很多稀有材料都能在那里找到。
平时进那片林子要办采集许可，还要交一笔不便宜的入场费。
现在学校组织去，有老师看着，安全有保障，还不花星币。
她立刻打开空间纽清点了一遍自己的装备。
小铲子、密封袋、采集袋、防护面罩、水壶、急救包，都还在。
她又翻出之前买的《药剂材料大全》离线版，打算趁出发前再过一遍雾岭森林常见的材料种类。
出发那天早上，江四安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站在门口。
包里除了换洗衣物和必备用品，还塞了三个备用密封袋和两把不同尺寸的铲子。
瑞恩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快要撑开的背包：“你带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塞空间纽里？”
“里面已经塞满了。”江四安拍了拍背包，“这次研学一定要赚一把大的。”
瑞恩沉默了一拍：“我的空间纽还有地方，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放我这里。”
江四安立刻笑容满面地把包递过去：“好啊，太感谢你了。”
到了学校，周围的同学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研学的事。
江乐乐挤过来，尾巴甩得老高：“四安，我跟你说我带了好多吃的，到时候分你一半。”
许麦从旁边经过，推了推眼镜：“我们是去研学，不是去野营。”
江乐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呀，都一样，班长你不要这么较真。”
悬浮大巴启动之后，江四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安全带系得比谁都紧。
唐朵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颗糖。
江四安接过来放进口袋，目光紧盯着窗外，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万一霉运在车上发作，她得提前有准备。
盯了二十几分钟，外面的风景嗖嗖地往后退，看得她眼睛发酸。
她揉了揉眼角，略微放松了一些，心想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然后她伸手去够前面座椅背兜里的水杯，手指刚碰到杯壁，大巴忽然拐了一个弯。
水杯从兜里滑出来，掉在她膝盖上，盖子没拧紧，洒了一小滩水在裤子上。她低头看着那滩水渍，默默从包里抽出纸巾擦干净。
“到了。”唐朵拍了拍她的肩膀。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雾岭森林外围的指定区域。
带队老师拿着扩音器站在入口处，开始讲注意事项。
江四安站在队伍里听着，目光已经越过老师的肩膀，落在身后那片密林上。
林子里的树很高，树冠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把阳光滤成一片一片的碎金。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苦味，跟城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都清爽了不少。
老师讲完注意事项之后，各班在各自片区入口集合。
苏青林带着他们班的队伍往东侧片区走，那片区域靠近一条溪流，植被比其他片区更密。
他边走边说：“今天上午先熟悉环境，记录看到的植物种类。
下午开始，可以在划定的安全范围内采集材料，但要注意几点：
第一，不认识的植物不要碰。
第二，不确定的植物不要碰。
第三，老师说不能碰的，不要碰。”
江四安跟在队伍里，眼睛已经扫到了好几种她认得的材料。
溪水花铺在溪流两岸的浅滩上，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再往里面走了一段，她看到了几丛贴着地面生长的垫地草，叶片比她之前采过的要宽一些，颜色也更深，大概是这片林子土壤肥沃的缘故。
她蹲下来看了一眼，又站起来继续跟着队伍走。
现在还不能动手，得等老师宣布可以自由采集之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