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安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雾涎木，仰头盯着高处。
不让眼泪留下来。
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老师，那个花蜜能采来吃吗？”
苏青林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花蜜可以采，但不能采太多，也不能把花摘下来。。”
“不过这花蜜没什么大用，就是甜，当零嘴吃还行。你要是想采，等晚上再来，现在花蜜不多，晚上发光菌活跃了蜜才多。”
江四安点了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
晚上再来一趟，带上家伙什。
这么牛哄哄的树，自己又遭了罪，非得过来尝尝咸淡不可。
队伍继续往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苏青林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上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雾太浓了，连苏青林都看不清队伍末尾的人，再走下去容易有人掉队。
他在坡地中间站定，从空间纽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平圆盘，往地上一按。
圆盘亮了一下，嗖的一声，变成一根一米高的金属柱子，一圈淡蓝色的能量从柱子底部扩散出去，贴着地面向外推开。
雾气被那股能量推着往后退，从坡地中间开始，一圈一圈地清出了一片干净的空地。
大约过了十几秒，坡地中间出现了一片半径十五米的圆形区域，里面一点雾都没有，看什么都清清楚楚。
整片区域的植物也被清理了一遍，三十个人在里面活动绰绰有余，扎帐篷、生火、摆东西都宽敞得很。
“坐下歇会儿。”苏青林把柱子留在原地，走到空地边上坐下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空地，有人一屁股坐下来，有人直接把帽子摘了扔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江四安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空气干爽了不少，吸进肺里的气不潮了，帽檐上也不再往下滴水。
她找了块石头小心侧坐下来，把帽子摘了透气，从空间纽里摸出水壶灌了两口。
喝掉自己最后一只治疗药剂。
李柚子凑过来，伸手在空地边缘试了一下，手指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外面雾还是那么浓，就咱们这儿干干净净的，跟罩了个大玻璃罩似的。”
“下午自由活动，不要走太远。”苏青林坐在旁边说了一句，“会给你们分发定位块，怎么用，精神力探一下就知道了。”
江四安掏出笔记本把刚才记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李柚子坐在旁边翻来覆去地看自己袋子里的五颗雾涎果：“这果子真能入药？我闻着就是一股甜味，跟水果似的。”
“刚才戒指检测的，说是能做高阶舒缓药剂的核心材料。”江四安把笔记本翻到那页给她看。
李柚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袋子里的果子，表情郑重起来：“那我得好好收着，不能压坏了。”
江四安记好笔记收起来，转头看到江乐乐对着雾涎果，一脸跃跃欲试。
“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吃吧。”
江乐乐还在甩尾巴，嘴角能看到一点亮晶晶的口水。
“我问过老师，他说可以吃。”
江四安也出乎意料，没想到真的可以吃：“既然可以吃，那你这是……”
怎么还捧在手里没动。
江乐乐压低声音：“但老师的表情怪怪的，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没说。”
江四安也来了兴趣，难道吃下去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她也兴致盎然地盯着果子和江乐乐：“老师既然没说，说明不是什么大事，你吃吧。”
江四安也非常想知道，吃了会发生什么。
江乐乐在江四安的注视中，“嗷呜”一口咬下去。
“怎么样，什么味道？”江四安立刻追问。
“好硬！”
江乐乐捂着腮帮子抽气。
江四安一拍脑袋，她居然也忘了，这个果实的外壳可是很硬的。
江四安起身：“我去借开壳器。”
江乐乐把果子放在一块石头上：“不用费那个事了，看我的。”
她掏出一个小锤子，当当当地敲了几下，看着动作轻飘飘的，但果实咔嚓一声裂开了。
江四安好奇：“你这个锤子是……”
江乐乐想了想：“是我姐姐的，还是哥哥的，忘记了。”
“先不说锤子，吃果子。”
两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雾涎果上，这可是限量的。
旁边不少同学也注意到了江乐乐的动作，饶有兴趣地凑过来。
这一次江乐乐顺利地咬下一块果肉。
“怎么样？”江四安紧盯着江乐乐。
“好吃，甜甜的，脆脆的。”
江四安看着江乐乐一口一口地下肚，口水也有点泛滥。
江四安盯着江乐乐把整颗雾涎果吃完，什么也没发生。
江乐乐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真挺好吃的，就是太少了。”
旁边围着的同学看了一会儿热闹，见没什么后续，陆陆续续散了，各自去收拾营地。
江四安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江乐乐确实没什么异常，才低头去整理自己的采集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江四安正在帐篷里归置材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江乐乐正蹲在篝火旁边，双手捂着肚子，表情有点微妙。
“咕噜噜——”
声音很响，隔了几步都能听见。
江乐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吃太快了。”
话音刚落，她脚底下冒出了一缕白色的雾气。
那缕雾气从她的裤脚边缘渗出来，贴着地面缓缓散开。
江乐乐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什么东西？”
她站起来，雾气跟着她往上飘了一截，从裤腿、袖口、领口同时往外冒，一缕一缕的，白蒙蒙的。
她走了两步，雾气跟着她走，她停下来，雾气就贴着她脚边打转。
周围的同学又围了过来。
“江乐乐你冒烟了？”李柚子蹲下来看了看她脚边的雾气。
“不是烟，是雾。”赵小远伸手捞了一把，手指上凉凉的。
“味道还是甜丝丝的。”
江乐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源源不断往外冒的雾气，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担忧：“我不会要变成雾涎木了吧？”
江四安走过来，蹲在旁边用戒指照了一下。
书页展开：【雾涎果·食用后效应，果实中的挥发性成分在消化过程中释放，经由皮肤和呼吸缓慢排出，形成雾气。
持续时间约两小时。期间服用者体表会持续散出薄雾。】
江四安读完那行字，刚想说话，忽然发现周围的植物有点不对劲。
江乐乐脚边那片本来矮矮的杂草，在雾气笼罩下肉眼可见地往上蹿了一截。
旁边一棵小灌木的枝条也在悄悄伸长，朝着江乐乐的方向弯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等等。”江四安按住李柚子的胳膊，“你们看地上的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