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江四安低着头，匆匆跳下车，上台阶还被绊了一下，踉跄地扶着家门进去，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云舒和江泠川已经控制住表情，微笑着进了门。
江四安回到卧室，急头白脸地打开塞拉斯的界面：“大师，有精神力防护方面的道具吗？”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安静静的，没有立刻回复。
江四安估计大师在忙，退出来，又打开购物界面，搜索精神力药剂。
能提升精神力的药剂，C级到B级的，三十五万。B级到A级的，一百三十万。A级到S级的，五百万星币。
她盯着那个价钱，有点心痛。
按林云舒刚才说的，S级的人才能抗住那种药剂的冲击。自己从现在的位置一路升到S级，得花六百六十五万星币。
虽然不是付不起，但一下子就是自己存款的一大半。
余额从七位数变成六位数，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滚了两圈，最后还是决定买。
结果点开商品页面一看，S级没货，A级要等几天，只有B级的能立刻下单。
江四安：“……好不容易决定要花钱了，结果还付不出去，离谱。”
她把终端扣在床上，整个人仰面躺倒，放空思想，盯着天花板发呆。
大约十分钟后，终端忽然震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摸过来看，是塞拉斯回消息了。
【精神力防护道具？有，但价格不便宜。】
后面跟了一个数字，江四安看了一眼，嗯，只要四十瓶S级精神力药剂的星币就能买到了呢。
她默默把屏幕关掉，又躺了回去。
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能不能找人把视频删掉，这样就没有证据了。
她在星网上搜了一下，居然没找到，只能搜到只言片语和一些零星的截图，翻了几页就翻不动了。
正打算换个关键词再搜的时候，终端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黄色底上画着一个笑脸，信息栏里只有一句话：“你想找黑客是吗？”
江四安差点把终端摔出去。
这人怎么跳出来的？自己刚才只是搜索了一下，又没打字，又没发帖，怎么就被找上了？
她盯着那条申请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拒绝”上面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开了“接受”。
下一秒，对面发过来一个表格。
她点开一看，是一张价目表：
【渗透测试与漏洞挖掘：按系统规模报价，小系统5万起，大平台面议】
【网络攻击：按目标等级收费，D级目标3万，C级10万，B级以上不接】
【社会工程学：单次任务2万起，含伪装身份、套取信息、线下接触，难度越高加价越多】
……
江四安：“……”这和自己想象中的黑客不太一样啊！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先付一半定金，完事付尾款。只收星币，急单加价，节假日加价，心情不好也加价。”
她又看了看那个笑脸头像，心里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她回了一句：“你是谁？”
对面秒回：“一个接单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
“请恕我不能告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
“你可以先付一点定金试试。骗子收完定金就跑，我不跑。我赚的是回头客，跑一趟亏的是长期生意。”
“那你有没有什么成功案例？”
“有。但我不会发给你看。我客户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今天给你看了明天就没人敢找我了。”
江四安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了对方的详细信息页面。
账号创建时间是一年多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把终端扣在膝盖上，往床上一躺，开始权衡，让一个黑客和自己产生联系会不会很危险。
她又翻了个身，把终端拿起来，盯着那个笑脸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打了一行字：“我考虑一下。”
对面回了一个字：“行。”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出危害你的事情，我还想好好活着呢。”附带一个笑脸表情包，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然后那个笑脸头像就安静了，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还没等江四安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了敲门声。
“当当。”
听到敲门声的江四安不情愿地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着瑞恩：“下来吃饭吧。”
江四安应了一声，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两秒，给自己打气，不就是被全家笑了一顿吗，又不会少块肉。
视频已经传遍星网了，该丢的脸早就丢完了，现在再端着架子也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下楼。
坐下吃饭的时候，她极力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用比平时快了不少的速度扒饭，筷子夹菜的节奏比平常紧凑了一截。
她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扒了两口饭，再夹一筷子菜，全程低着头，目光不往旁边看。
瑞恩在心无旁骛的在吃饭。
江泠川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笑着安慰：“小安，没事的。想想你自己，不也是很快就会忘记别人的事情吗。”
江四安抬起头来看着他。
“每天都有事情发生，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被转移，然后慢慢忘记的。”江泠川的语气很温和，“今天觉得天塌了，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江四安感激地看向江泠川：“谢谢爸爸，我好多了。”·
结果林云舒在一旁拆台，语气淡淡的：“没事，我会帮你记着的。”
江四安的笑容一僵，感觉好一点的心又落了回去。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得格外用力。
“往好处想，这不就是对付思维简单的群居异兽的专属药剂吗？”
江泠川安慰。
江四安眼神发亮，又重拾信心。
信心百倍转头看向看着林云舒：“妈妈，你也想试试我的药剂吗？”
面对江四安的威胁，林云舒气定神闲地坐着，甚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S级的精神力。”
江四安又被下一城。
“我以后总会炼制出更厉害的药剂。”
江四安再接再厉，这一点她有信心。
“哦？”林云舒语气上扬，放下杯子，“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抗住我的拳头了呢。”
江四安又蔫了半截。
精神力药剂可以慢慢炼，身体上的拳头是实打实的，林云舒的A级体能跟她的D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她张了张嘴，发现没有什么话可以接，只好低头继续扒饭，把最后两口饭塞进嘴里，然后端着空碗站起来：“我吃饱了。”
江泠川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转头对林云舒说了一句：“她把碗拿走了。”
林云舒嘴角弯着，没接话，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
瑞恩在专心致志的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