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安出门往公交站台走去，顺带回头招呼瑞恩：“瑞恩，快点，地方有点远呢。”
瑞恩没有跟上来。她站在门口，沉默地抬起手，从空间纽里取出那辆亚光黑的悬浮车。
车身平稳地落在院门外的空地上，流线型的轮廓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低调的光泽，连一点引擎的嗡鸣都没有。
江四安脚步停住了，她看了看公交站台的方向，又看了看那辆车，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掌心，忘了，瑞恩也是个不差钱的。
她开心地转身走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椅自动贴合上来，把她稳稳地托住。
车内安安静静的，空气里带着一点清冽的味道。
“自己有悬浮车果然方便得多。”她系好安全带，往后一靠，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平缓地往后滑。
瑞恩坐进驾驶座，设定好目的地，悬浮车安静地升空，汇入了早晨的车流。
江四安靠在椅背上，心想今天这趟出来买药炉，至少路上不用挤了。
到了地方，一整条街都是卖药剂相关物品的。
江四安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干燥的药草香、新鲜植物的清苦味、矿石粉末的微涩，还有熬煮中的药剂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来往的人身上都带着这些味道。
材料铺、植物铺、药炉铺、成品药剂铺，全部都有卖。
有的铺子门口堆着整筐的干草药，标着“新到货”的牌子。有的铺子把一盆盆变异植物摆到了人行道上，叶片在风里轻轻晃，颜色从深紫到浅绿什么都有。
还有的铺子橱窗里陈列着一排排药炉，造型各异，有的古朴有的精致，等待有“元”人。
江四安的眼睛从一个铺子跳到另一个铺子，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个材料想要，那个变异植物想要，这个材料很难炮制，想要。
她的目光在左手边一家铺子门口停了三秒，那家摆着一株叶片泛着银边的矮灌木，标签上写着“极地品种·耐寒”。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一家材料铺的筐里堆着深蓝色的矿石碎片，边角料都透着一股凉意，这也是药剂材料吗。
她强行把视线从那些铺子上拔回来，拉着瑞恩往一家网上风评比较好的店铺走去，先买炼药炉，万一钱不够了怎么办。
瑞恩跟在她旁边，步子不急不慢，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铺子，但什么都没说。
那家店的门面不算大，招牌是深木色的，只写了三个字，炉缘阁。
网上评价许多人都在这家店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药炉，除了有点贵之外没什么缺点。
江四安进去就感觉，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很多，四面墙上从地面到天花板排满了架子，架子上大大小小的药炉错落摆放。
看到药炉，江四安也顾不上其他了，凑近了近距离观察。
店家没有设置什么围栏，表示都可以上手摸。她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个铜色药炉，表面微凉，带着细细的纹理，翻过来看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是产地标识。
转来转去的江四安看到里面有一列拿着药炉排着队的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的表情，有人抱着药炉反复端详，有人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看底部的刻字，还有人两两凑在一起交流着什么。
江四安扯了扯队伍最后一人的衣角，那人转头往后看，没看见人。
“下面，下面。”
那人低头才看见两个小姑娘，她夹着嗓子问：“是一位小药剂师啊，怎么了？”
“你们都在排队做什么？”
那人把怀里的药炉往上颠了颠，看着江四安好奇的眼神，笑了一下，解释：“这家店有个异能者，能检测出你和药炉的相性怎么样，这样就能买到最合适自己的药炉。别家可没这项服务，所以队一直排得挺长。”
她往柜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是那位，穿灰衣服的。”
江四安踮起脚往柜台方向看了一眼，人群里看不清什么，只隐约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坐在柜台后面。
“哦，谢谢姐姐。”
江四安也抱着自己一眼看中的水晶一样的药炉排进了队伍。
那个药炉通体半透明，像一整块水晶雕出来的，炉壁薄而匀称，在店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她刚才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挪不动步了，伸手摸上去，触感冰凉光滑，比她之前那个抽象派药炉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队伍很长，但是速度也快，十多分钟后就到了自己。
江四安激动地看着那人，在后面没看清异能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太好奇了。
只见穿着一身灰袍的人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二十多岁，眼皮耷拉着，表情麻木。
他抬眼扫了一下江四安，又扫了一下她怀里的水晶药炉，然后慢吞吞地抬起两只手，一只指向她，一只指向药炉。
“38%，换一个吧。”
江四安愣了一下。
好快，就，就这样吗？
不需要多摸两下？不需要闭眼感受一下？不需要说点什么“你的气场和这个炉子有缘”之类的场面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后面排队的人就不耐烦地推了她肩膀一把：“测完了赶紧走，后面人还等着呢。”
江四安被推得往外踉跄了半步，瑞恩一步跨到她身前，把她挡在后面，目光平平地扫向那个人。
她没说话，也没动手，只是站在那里，个子比对方矮了两个头，但那个被推的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挡在前面的姿态，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灰袍人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瑞恩一眼，又看了江四安一眼，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你换一个吧，这个跟你真不搭。”
“那哪个跟我搭？”江四安从瑞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问。
灰袍人指了指角落里一排架子：“自己挑，挑好了再来测，第一次测免费，后面每次五十星币。”
江四安又挑了几个，结果43%、21%、26%……
为什么，自己看好的药炉相性都不怎么样。
“你的异能是不是坏掉了，怎么都这么低，还是你们店里的药炉和我不对付。”
那人看着暂时没人排队了，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指向江四安，另一只手指向店里。
一道细细的白线射出，连接到了一只灰扑扑的药炉上面。
“这是最适合你的药炉，98%”
江四安看了看那个药炉又转回来：“你是不是骗我，专门挑了个贵的给我。”
看着下面的标价：星币。
江四安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药炉到底为什么这么贵，自己的预算只有六百万星币，还要省一点买材料。
“我的异能不会说谎，你试试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