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今天要上学，江四安只能早早起来，说好了一起锻炼就不能食言。
瑞恩带着江四安到了后院，两人面对面站着。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凉意，草叶上的露水没干，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
江四安搓了搓胳膊，看了看对面站得笔直的瑞恩，忽然觉得后院的空地今天格外空旷。
瑞恩：“先热身，一会儿和我对打。”
江四安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对打？我吗？”
瑞恩活动了一下手腕：“对，总是一个人练，没有对抗，反应和实战经验都上不去。林阿姨昨天特意跟我说了，从今天开始加这一项。”
江四安压着腿，又兴奋又害怕：“可是我以前没打过架。”
瑞恩活动肩颈，语气平平的：“没事，挨打挨多了就会了。”
江四安笑容一僵，原来是自己单方面挨打吗？
“那就不用对打了吧，我还小，不着急呢。”
瑞恩站直了身体：“是林阿姨拜托我的，说你要是不和我打，就和她打。”
江四安一下子站直了身体，义正言辞：“那就拜托你了，我也想知道我的实力。”
瑞恩的巴掌总比林云舒的轻一点吧。
林云舒的A级体能她是见识过的。就算控制力道，一巴掌下来也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半天消不下去。
上次练体能的时候被拍了一下后背，晚上洗澡的时候那块印子更明显了，碰一下都疼。
瑞恩虽然是B级，但至少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应该不会太狠。
瑞恩双脚一前一后站定，手臂自然下垂，姿态松弛：“你攻过来吧。”
江四安也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摆开架势，两脚分开，双手握拳举在胸前。
她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大概挺像那么回事的，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好。”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就直接莽上去了。
冲出去，拳头往瑞恩面门招呼。
瑞恩侧了一下头，那只拳头从她耳边擦过去，差了两寸。
江四安来不及收力，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栽，瑞恩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搭一送，她就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又冲上去。这次她换了方向，想从侧面进攻。
刚迈出第二步，瑞恩的脚伸过来轻轻一勾，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面朝下摔在草地上，嘴里啃了一口草叶。
她吐掉草，又站起来。
第三次，她学乖了，不直接冲了，围着瑞恩转了两圈找角度。
转第三圈的时候瑞恩没等她转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她整个人被拽得失去了重心，脚下一绊，身体腾空翻了半圈，后背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接下来就是瑞恩单方面训练江四安的环节了。
……
江四安趴在草地上，觉得身体已经快散架了。
瑞恩站在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还要继续吗？”
江四安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对着天空喘了两口气，然后举起一只手：“可、可以了，该去上学了。”
瑞恩点了下头，伸手把她拉起来。
江四安站直的时候腿还在发软，膝盖和手肘上全是草屑和泥印，头发上还粘着两片碎叶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又看了看瑞恩干干净净的站姿，觉得今天大概学到了两件事。
自己真的很菜，瑞恩真的很厉害。
江四安喘着气，扶着膝盖抬起头：“你为什么……这么强。”
瑞恩站在晨光里，拉伸了一下手臂，动作不急不慢：“我妈妈从小就带着我到处做任务。”
江四安看着瑞恩的侧脸，脑子里浮现出以前看过的各种小说和漫画里的画面，星际佣兵、异星探险、飞船上的冒险、荒野里的厮杀。
她眼睛亮了一下：“那一定很有意思吧，你是不是遇到过很多有趣的事情。”
瑞恩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太阳，逆光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沉默了一拍，她才开口：“也可以这么说吧。”
江四安在后面跟着做拉伸动作，没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停顿：“那你以后能给我讲一讲吗？”
瑞恩朝着屋内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行，有时间了给你讲。该去上学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江四安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跟上去，走到瑞恩身边的时候，听到她补了一句：“明天继续。”
江四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一瘸一拐地跑进了屋里。
快速收拾干净下楼吃早餐。
看到瑞恩在灶台前熬粥，江四安跑到她身边：“我也来帮忙。”
她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包子，放进那台星际版的微波炉，速热舱里，按了一下按钮，叮了一分钟。
趁着这个空档，她又往平底锅里倒了点油，煎了两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蛋。
蛋液在锅里滋啦作响，边缘慢慢卷起焦边。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来，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坐上了瑞恩的悬浮车。
靠在座椅上，江四安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座椅的包裹感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托住，晨间的疲惫像是被一层软垫接住了，舒服的她几乎想闭眼再睡一觉。
但她还是转头问了一句：“瑞恩，布雷克阿姨那边有消息了吗。”
瑞恩睁开眼睛，语气平淡：“还没有。估计又在哪个地方做任务，顾不上看消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已经给我其他叔叔阿姨发了消息，让他们帮忙问问。”
江四安看着前方流动的车流：“好，知道了”
悬浮车在校门口停下，两个人刚下车，就看见门口有几个学生往这边瞄了一眼，然后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江四安和瑞恩对视一眼，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起往教学楼走了一段路，江四安被那些目光盯得有些发毛。
她压低声音问瑞恩：“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瑞恩摇了摇头，步子没有停。
到了教学楼门口，江四安停下来：“我要去找班主任，你先进去吧。”
瑞恩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江四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两天内进了两次治安局，今天要找苏青林做总结，接受批评，还得交那份安全培训通知书的回执。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