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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逼出幕后主使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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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 分类:武侠 | 字数:259.3万字

第243章 逼出幕后主使

书名: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字数:6.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27:19

# 第243章:逼出幕后主使

祁富贵瘫坐在地上,中山装的领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边缘,祁富贵的影子缩成一团,微微颤抖。

周局长缓缓站起身,他的脸色铁青,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盯着祁富贵,声音像结了冰:“祁富贵,你现在,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祁富贵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神涣散地扫过会议室里的人。他看到周局长那张威严的脸,看到陈文轩那双冷静审视的眼睛,看到张教授摇头叹息,看到刘干部和梁助理手中的笔已经准备好记录。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祁林身上。

祁林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祁富贵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祁富贵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偷了祁林家鸡窝里的鸡蛋,被祁林当场抓住时,祁林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不是愤怒,而是失望,是看穿了他所有小心思的失望。

“我……我……”祁富贵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说!”周局长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祁富贵吓得一哆嗦,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就是……就是看林子生意做得好,心里……心里不痛快……我……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周局长冷笑一声,“雇人在招商引资考察现场闹事,诬陷企业拖欠工资、罔顾工人安全,这叫没想那么多?祁富贵,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

“不……不是……”祁富贵慌忙摆手,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聚成滴,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陈文轩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祁富贵的耳朵里:“祁富贵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你是因为嫉妒祁林先生生意做得好,所以才这么做。那么,你雇佣那三个外村人,给了他们每人二十块钱。这笔钱,是你自己出的吗?”

祁富贵的脸色更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下意识地往赵广坤的方向瞟了一眼。

赵广坤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此刻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表情很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但他的手指,握笔的指节有些发白。

“我……我自己出的……”祁富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自己出的?”陈文轩微微挑眉,“据我所知,祁富贵先生,你目前并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二十块钱,在你们这里,不算小数目吧?三个人,就是六十块。再加上你给刘二狗的钱——哦,对了,刘二狗。”

陈文轩转向祁林:“祁林先生,刘二狗现在在哪里?”

祁林回答:“在厂里的卫生所,王医生在给他检查。他的腿确实摔伤了,但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和轻微扭伤。”

“好。”陈文轩点点头,重新看向祁富贵,“那么,祁富贵先生,你给刘二狗多少钱,让他配合你演这场戏?”

祁富贵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刺得他浑身发疼。他想站起来,想逃跑,但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地板的凉意透过裤子传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我……我没给……”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给?”周局长冷笑,“那三个外村人已经指认你了,你还想抵赖?祁富贵,我告诉你,现在坦白,还能争取从宽处理。要是等我们查出来,你给刘二狗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和谁合谋的,到时候,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合谋”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祁富贵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广坤。

赵广坤依然低着头,但他的手,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他把笔放下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动作,祁富贵太熟悉了。

那是赵广坤不耐烦、或者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祁富贵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晚上,赵广坤把他叫到县城那家小饭馆的包间里。包间里灯光昏暗,桌上摆着几盘菜,一瓶白酒。赵广坤给他倒了一杯酒,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富贵啊,这次是个机会。”赵广坤说,“祁林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把港商都引来了。要是真让他谈成了,以后在秦村,在咱们这一片,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吗?”

祁富贵当时喝得有点多,脑子晕乎乎的,但心里那股嫉妒和怨恨却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想起祁林家那一片长势喜人的苹果园,想起祁林新建的果品加工厂,想起村里人提起祁林时那种羡慕又佩服的语气。而他祁富贵呢?守着几亩薄田,偶尔倒腾点小买卖,还得看人脸色。凭什么?

“赵哥,你说,怎么办?”祁富贵红着眼睛问。

赵广坤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祁富贵面前。

信封很厚。

祁富贵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全是十块的,崭新,散发着油墨的味道。他数了数,整整两百块。

“这是给刘二狗的。”赵广坤说,“事成之后,再给他一百。另外,我再给你一百,你去邻村找几个闲汉,让他们混在人群里,等刘二狗一摔,就跟着起哄。记住,要闹,就要闹大,要让那些港商和地区领导看看,祁林这个厂子,管理混乱,工人怨声载道,根本不值得投资。”

祁富贵当时接过钱,手都在抖。

两百块,加上事成后的一百,就是三百。再加上赵广坤承诺给他的一百,那就是四百块。四百块啊,他得攒多久?

“赵哥,这……这能行吗?”祁富贵还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行的?”赵广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阴冷,“刘二狗那小子,我打听过了,贪财,还好赌,欠了一屁股债。你给他钱,他肯定干。至于那几个闲汉,二十块钱,够他们乐呵好几天了。富贵,你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最后查出来,也是你一个人干的,跟我没关系。但事成之后,祁林那厂子黄了,他那些果园、那些生意,咱们慢慢分,有你一份。”

祁富贵被那句“有你一份”彻底打动了。

他想起祁林家那片祖传的苹果园,想起加工厂里那些崭新的机器,想起未来可能赚到的、数不清的钱。贪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哥,我干!”

……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祁富贵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他意识到,自己成了弃子。赵广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他,那个眼神,那个动作,就是在告诉他:闭嘴,自己扛。

可是,他扛得住吗?

周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严厉:“祁富贵,我在等你的回答。你给刘二狗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一个没有稳定收入的人,哪来这么多钱雇人闹事?说!”

祁富贵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爬到周局长脚边,抓住周局长的裤腿,哭喊道:“周局长!周局长我坦白!我全都坦白!钱……钱是赵广坤给我的!是赵广坤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三百块钱,两百给刘二狗,一百让我去找人!他说事成之后,祁林的厂子黄了,果园和生意我们平分!周局长,我是鬼迷心窍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角落里的赵广坤。

赵广坤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祁富贵指控的不是他,而是某个不相干的人。

“祁富贵。”赵广坤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惋惜,“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污蔑我。是,我是认识你,咱们也一起吃过几顿饭。但我赵广坤做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可能指使你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你说我给了你三百块钱,证据呢?有谁看见了?有收据吗?还是银行转账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祁富贵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富贵啊,我知道你嫉妒祁林,心里不平衡。但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你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就能减轻你的罪过吗?周局长,陈先生,各位领导,我赵广坤在县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别的不敢说,信誉还是有的。今天这事,明显是祁富贵狗急跳墙,胡乱攀咬。请各位领导明察。”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祁富贵呆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证据。那三百块钱是现金,赵广坤给他时,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家小饭馆的老板是赵广坤的朋友,根本不可能为他作证。至于刘二狗和那三个闲汉,他们只认识他祁富贵,根本不认识赵广坤。

他成了孤证。

而孤证,是无法定罪的。

祁富贵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周局长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看祁富贵,又看看赵广坤。从情感上,他更相信祁富贵的话——赵广坤在县里的名声,他多少有些耳闻,不是什么善茬。但从证据和程序上,赵广坤的反驳无懈可击。没有证据,仅凭祁富贵一面之词,确实无法给赵广坤定罪。

陈文轩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会议室里太安静,这笑声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广坤先生。”陈文轩说,“你说得对,办案要讲证据。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赵广坤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陈先生请讲。”

“据我所知,你和祁林先生,在生意上有些竞争关系,对吗?”陈文轩问。

赵广坤点头:“是,都是做农产品加工的,难免有竞争。但这很正常,市场经济嘛。”

“那么,”陈文轩话锋一转,“今天这场招商引资考察,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吧?如果祁林先生成功引进外资,扩大生产,你的生意会不会受到影响?”

赵广坤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生意场上,有竞争也有合作。祁林如果能发展起来,对咱们整个县的产业都是好事,我乐见其成。”

“乐见其成?”陈文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赵先生真是胸怀宽广。不过,我倒是听说,前几天,你去找过县国营果品公司的马建国经理,商量着要联合压价,收购祁林先生的苹果。有这回事吗?”

马建国一直低着头,此刻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赵广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盯着陈文轩,声音冷了下来:“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调查我?”

“不是调查,只是闲聊时听到的一些风声。”陈文轩耸耸肩,“赵先生不必紧张。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太过巧合了。祁富贵刚刚指认你,你就立刻反驳,思路清晰,措辞严谨,像是早有准备。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赵广坤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意识到,这个港商,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陈文轩根本不跟他纠缠证据,而是从动机、从逻辑、从心理层面发起攻击。这种攻击,比直接的证据指控更致命,因为它会引导所有人的思维走向。

“陈先生,你这是臆测!”赵广坤的声音提高了些,“没有证据的臆测,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周局长,我要求……”

“要求什么?”周局长打断了他,脸色依然铁青,“要求我们立刻证明你的清白?赵广坤,陈先生只是提出合理的怀疑。至于你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现在,你先坐下。”

赵广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局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重新坐了下来。但他的坐姿,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一直沉默的祁林,这时忽然开口:“周局长,陈先生,各位领导。今天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不仅是对我个人、对我们企业的诬陷和破坏,更是对咱们县招商引资环境的严重损害。如果今天不是我们及时控制住局面,拿出证据,恐怕各位领导已经带着对秦村、对我们县的负面印象离开了。这对我们县未来的发展,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周局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招商引资是地区今年的重点工作,如果因为这种恶性事件搞砸了,他这个陪同的局长,难辞其咎。

祁林继续说:“所以,我恳请各位领导,对这件事进行严肃处理。祁富贵雇佣他人闹事、诬陷诽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建议,立刻报警,由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至于赵广坤先生是否参与,我相信公安机关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广坤,然后回到周局长身上:“另外,我也希望各位领导能给我们企业一个公正的评价。今天这场闹剧,虽然令人气愤,但也从侧面证明了一点——我们企业的管理是规范的,财务是透明的,对待工人是负责任的。否则,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完整的劳动合同、工资记录和考勤表,也不可能及时控制住局面,查明真相。”

这番话,说得漂亮极了。

既表明了追究到底的决心,又趁机展示了企业的规范性和自己的处理能力,还给了周局长一个台阶下——严肃处理,既能维护招商引资环境,又能彰显地方政府公正严明的形象。

周局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看向陈文轩:“陈先生,你的意见呢?”

陈文轩微微一笑:“我完全同意祁林先生的建议。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至于投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然后,他缓缓说道:“经过今天的考察,尤其是看到祁林先生应对危机的能力、企业管理规范性,以及处理问题的果断和智慧,我对‘陇原实业’的发展前景,更有信心了。周局长,我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启动投资评估程序。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在一个月内,签订正式的投资协议。”

“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虽然大家早有预感,但听到陈文轩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震撼。五万港币的投资,在这个年代的黄土高原,简直是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祁林的厂子就能扩大生产,更新设备,开拓市场,真正走上发展的快车道。

祁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说:“谢谢陈先生的信任。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周局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点点头:“好,好!陈先生有眼光,祁林有本事,这是咱们县的福气!至于今天这事……”

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祁富贵:“祁富贵,你涉嫌聚众闹事、诬告陷害、破坏生产经营,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公安机关会对你进行立案调查。小刘!”

刘干部立刻站起来:“局长!”

“打电话给乡派出所,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把祁富贵带走!还有那三个外村人,一并带走!仔细审问!”

“是!”

刘干部快步走出会议室。

祁富贵听到“公安机关”四个字,彻底瘫软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他知道,自己完了。就算赵广坤最后没事,他也完了。坐牢是肯定的,以后在秦村,在十里八乡,他都抬不起头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祁林身上。

祁林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神平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祁富贵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咱们老祁家,祖坟冒青烟了,将来要出个人物。”

当时他以为,那个人物会是自己。

现在他才明白,爷爷说的,是祁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警服的乡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他们向周局长敬了个礼,然后走到祁富贵面前,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

祁富贵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着往外走。经过赵广坤身边时,他抬起头,看了赵广坤一眼。

赵广坤依然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

祁富贵的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他低下头,被民警拖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局长清了清嗓子,说:“好了,害群之马已经清除。咱们继续今天的考察。祁林啊,带我们去车间看看?”

祁林点头:“好,各位领导请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经过赵广坤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赵哥,戏演完了。下次,换个高明点的剧本。”

赵广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祁林。

祁林已经走出了会议室,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那背影挺拔,坚定,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赵广坤盯着那个背影,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知道,自己和祁林之间,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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