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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英勇抢险与受伤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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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 分类:武侠 | 字数:259.3万字

第315章 英勇抢险与受伤

书名: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27:20

# 第315章:英勇抢险与受伤

祁林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墨汁在发货清单上洇开一团黑渍。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陈秀兰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哭腔:“锅炉房……蒸汽喷出来了,有人受伤了,铁柱哥冲进去了……祁厂长,你快去看看!”

祁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绕过办公桌,几步冲到门口,抓住陈秀兰的肩膀:“伤了几个人?锅炉炸了没有?”

“不知道……我听见响声就跑出来了……”陈秀兰脸色惨白,“铁柱哥让我来找你……”

“走!”

祁林冲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冲出办公楼的大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几十个工人围成一团,有人在大声喊叫,有人在惊慌地跑来跑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祁林拨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锅炉房门口一片狼藉。白色的蒸汽像浓雾一样从门里涌出来,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水珠,把地面打湿了一大片。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躺在地上,左臂和半边脸颊红肿起泡,皮肤上渗出黄色的液体,正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工作服被蒸汽烫得皱巴巴的,布料黏在伤口上,每动一下,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老孙头!”祁林认出这是锅炉房的老师傅。

他正要冲过去,锅炉房里又传来一声闷响。

“铁柱哥还在里面!”一个年轻工人带着哭腔喊道。

祁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向锅炉房,蒸汽太浓,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白雾中踉跄着冲了出来。

是王铁柱。

他满脸烟灰,头发被蒸汽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工作服的后背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红肿起泡的皮肤。他怀里抱着一个沉重的阀门手轮,手轮上还冒着热气。

“让开!都让开!”王铁柱嘶哑着嗓子吼道。

工人们赶紧让出一条路。王铁柱冲到锅炉房侧面的一堵墙边,那里有一个被铁皮盖住的检修口。他扔下手轮,双手抓住铁皮盖的边缘,用力一掀——

“嘎吱!”

铁皮盖被掀开了,露出里面一个锈迹斑斑的阀门。

“扳手!给我大号扳手!”王铁柱吼道。

一个工人赶紧递过来一把半米长的管钳。王铁柱接过扳手,卡在阀门的六角螺母上,双脚蹬着墙壁,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嘿——!”

他低吼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

阀门纹丝不动。

“再来两个人!”祁林冲过去,和另一个壮实的工人一起抓住扳手的另一端。

三个人同时用力,扳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锈死的阀门终于松动了一点,又一点。王铁柱的后背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一、二、三——!”

“轰!”

阀门突然打开了。

一股白色的蒸汽从检修口喷涌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冲天空。压力之大,把周围的尘土都卷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型的旋风。但与此同时,锅炉房里的蒸汽涌出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压力降了!压力降了!”一个工人指着锅炉房喊道。

祁林松开扳手,喘着粗气看向王铁柱:“怎么样?”

王铁柱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备……备用泄压阀打开了……锅炉……应该不会炸了……”

话还没说完,他腿一软,就要往下倒。

祁林赶紧扶住他:“铁柱!撑住!”

“我没事……”王铁柱摇摇头,但额头上全是冷汗,“老孙头……老孙头怎么样了?”

祁林这才想起受伤的老工人。他转头看去,陈秀兰已经蹲在老孙头身边,正用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他脸上的伤口。

“秀兰,怎么样?”祁林问。

陈秀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手臂和脸二度烫伤,得马上送医院。我已经让人去叫车了。”

“用厂里的货车,”祁林果断地说,“把后车厢铺上棉被,马上送县医院。你跟着去,所有医药费厂里出。”

“好。”陈秀兰站起身,招呼两个工人,“来,小心点,把孙师傅抬起来。”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把老孙头抬起来。老孙头疼得直抽气,但还强撑着说:“厂长……锅炉……锅炉……”

“别说话了,先治伤。”祁林按住他的肩膀,“锅炉的事交给我。”

老孙头被抬走了。祁林看着货车驶出厂区,扬起一路尘土,这才转身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已经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一个工人正在用凉水冲洗他后背的伤口。冷水浇在烫伤的皮肤上,发出“嘶嘶”的声音,王铁柱疼得浑身一颤,但硬是没吭声。

“怎么样?”祁林蹲下来问。

“皮外伤,”王铁柱咬着牙说,“比老孙头轻多了。”

祁林仔细看了看伤口。后背一片红肿,起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水泡,最大的有鸡蛋那么大,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液体。但确实没有老孙头那么严重。

“你也得去医院,”祁林说,“烫伤处理不好会感染。”

“等会儿再说,”王铁柱摇摇头,挣扎着要站起来,“厂长,锅炉有问题。”

祁林扶住他:“什么问题?”

“不是意外,”王铁柱盯着祁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有人动过手脚。”

祁林的心猛地一沉:“你说清楚。”

王铁柱喘了口气,开始讲述刚才在锅炉房里的经历。

他冲进去的时候,锅炉的压力已经高得吓人。压力表的指针顶在了红色警戒区的尽头,还在微微颤抖。他第一反应是去关燃料阀门,但手刚碰到阀门手柄,就发现不对劲——手柄的固定螺丝松了,轻轻一拧就转了大半圈。

“正常情况下,那个螺丝应该是拧紧的,”王铁柱说,“我上周才检查过。”

接着他去查看安全阀。安全阀是锅炉的最后一道保险,当压力超过设定值时会自动打开泄压。但王铁柱发现,安全阀的联动机构卡死了——一根细铁丝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弹簧片上,让弹簧无法正常动作。

“那铁丝缠得很巧妙,”王铁柱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就是能让安全阀失效。”

最后是压力表。王铁柱在关闭燃料阀门后,压力表的指针应该开始回落,但指针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就停在了高位。他凑近一看,发现压力表连接管道的接头处,密封垫片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有人把垫片弄松了,”王铁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样压力表的读数就会比实际压力低,操作工看着表以为正常,其实锅炉早就超压了。”

祁林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破坏。

“你进去的时候,锅炉房里还有别人吗?”他问。

王铁柱摇头:“没有。夜班的小刘早就下班了,白班的老孙头在外面受伤了,里面就我一个人。”

“也就是说,破坏是在夜班期间做的,”祁林沉吟道,“或者更早。”

他站起身,看向锅炉房。蒸汽已经基本散尽,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了。锅炉静静地矗立在房间中央,外壳上凝结着一层水珠,几处连接管道有明显的变形,地面上积着一滩滩热水。

果脯车间的方向,机器的轰鸣声已经停了。

祁林心里一紧。他快步走向果脯车间,推开门。

车间里一片寂静。

三十口煮锅全部熄了火,锅里的糖水不再沸腾,苹果片泡在逐渐冷却的液体里,表面开始发皱。蒸汽管道从天花板垂下来,管口不再喷出白色的蒸汽。工人们站在机器旁,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厂长……”车间主任老李迎上来,声音发干,“蒸汽断了……生产……生产停了。”

祁林扫视了一眼车间。煮锅里的半成品至少有两吨,按照工艺流程,这些苹果片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煮制、烘干、包装,否则就会变质报废。

而更严重的是——

“港商的订单,”祁林问,“还有多少没完成?”

老李咽了口唾沫:“还……还有一半。按照原计划,今天下午应该全部煮完,明天开始烘干包装,后天发货。现在……”

现在全完了。

祁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担忧,有期待,有恐慌。他是这个厂的主心骨,现在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等着他拿主意。

不能乱。

他对自己说。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

祁林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老李,你带人把煮锅里的半成品处理一下。能抢救的尽量抢救,实在不行的……做好记录,算损耗。”

“可是厂长,这么多……”老李面露难色。

“按我说的做,”祁林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救治伤员;第二,查清事故原因。”

他转身走出车间,回到锅炉房前。

王铁柱已经站了起来,后背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一片淡黄色的液体。他脸色还是很难看,但眼神很坚定。

“厂长,我怀疑一个人。”王铁柱压低声音说。

祁林看着他:“谁?”

“刘二狗。”

祁林眉头一皱。刘二狗是厂里的临时工,三个月前进的厂,平时干活还算卖力,就是有点爱偷懒耍滑。祁林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精瘦,眼睛总是滴溜溜转。

“为什么怀疑他?”祁林问。

“前天晚上,我值夜班巡查的时候,看见他从锅炉房后面溜出来,”王铁柱说,“当时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上厕所走错了路。我没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

“锅炉房后面是堆煤场,厕所在东边,”祁林接话,“他确实走错了方向。”

王铁柱点头:“而且昨天白天,刘二狗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今天也没来上班。”

祁林的脸色沉了下来。时间点太巧合了。

“知道他住哪儿吗?”他问。

“秦村西头,具体哪家我不清楚,”王铁柱说,“但厂里有登记,秀兰那儿有档案。”

正说着,陈秀兰从厂门口跑了进来。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厂长,孙师傅送到医院了,医生说是二度烫伤,要住院治疗。我已经垫了五百块钱押金。”

“好,”祁林点头,“你做得对。现在还有一件事——把刘二狗的档案找出来,我要知道他家的详细地址。”

陈秀兰一愣:“刘二狗?他怎么了?”

“可能和锅炉事故有关,”祁林说,“快去。”

陈秀兰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办公楼跑。

祁林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王铁柱:“铁柱,你也得去医院。烫伤不是小事,感染了会出大问题。”

“我没事……”王铁柱还想坚持。

“这是命令,”祁林不容置疑地说,“我让秀兰安排车,你跟她一起去医院。检查、上药、该住院就住院,费用厂里全包。”

王铁柱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那……锅炉这边……”

“我会处理,”祁林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伤养好。厂里需要你,但需要一个健康的你。”

王铁柱的眼眶有点发红。他别过脸,闷声说:“厂长,你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这王八蛋……这王八蛋差点害死老孙头,差点把厂子炸了!”

“我会的,”祁林的声音很冷,“我保证。”

陈秀兰拿着一个文件夹跑了回来:“厂长,找到了。刘二狗,秦村西头第三排,从东往西数第五家,门口有棵老槐树。家里就他一个人,父母早逝,没娶媳妇。”

祁林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档案很简陋,就一张登记表,上面贴着刘二狗的一寸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瘦削脸,小眼睛,嘴角往下撇,一副苦相。

“厂长,你要去秦村?”陈秀兰问。

“嗯,”祁林合上文件夹,“你和铁柱去医院,我去找刘二狗。”

“我跟你一起去,”王铁柱说,“秦村我熟,而且刘二狗要是真干了坏事,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你受伤了,”祁林摇头,“而且医院必须去。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又说:“放心吧,我会带两个人去。老李,还有……”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工人身上:“张强,赵虎,你们俩跟我走。”

两个年轻人应声出列。他们都是厂里的装卸工,力气大,人也机灵。

“厂长,我们现在就去?”张强问。

“现在就去,”祁林说,“趁消息还没传开,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陈秀兰说:“秀兰,厂里你先照看着。安抚好工人情绪,告诉大家,工资照发,不会因为停产就扣钱。另外,保护好锅炉房现场,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进去。”

“明白。”陈秀兰用力点头。

祁林又看向围观的工人们,提高声音说:“大家都听到了,锅炉出了事故,生产暂时停了。但我祁林在这里保证,厂子不会倒,工作不会丢!现在大家先回各自岗位,该打扫的打扫,该整理的整理,等我的消息!”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但最终还是陆续散去了。

祁林看着人群散去,这才带着张强和赵虎朝厂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锅炉房。

清晨的阳光照在斑驳的砖墙上,蒸汽散尽后的锅炉房显得格外安静。但祁林知道,这份安静下面,隐藏着一个恶毒的阴谋。

有人想毁了他的厂子。

有人想让他一败涂地。

祁林的拳头慢慢握紧,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前世,他输给了祁富贵的阴谋,家破人亡。

今生,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他都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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