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课就是学兽语,苏弥学这个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自来到第七区之后也没有安生几天,不是有这个事儿就是有那个事儿,也没能好好学。
苏弥因为总是要戴翻译器,耳朵都有点难受了。
而且她琢磨着万一以后要装成雌性,总不能什么也听不懂也不会说。
为了提高她学兽语的积极性,奥坎还给买了一个幼崽用的学习机,最新款。
又收拾一个新房间当书房。
但苏弥一坐在桌子前还是犯困,手指百无聊赖地在学习机上戳来戳去,屁股坐不住。
她要是学习好爱学习,早就换命了,说不定都不能穿到这里来。
而且兽语真是太广泛了,同一个不同种族之间就可能有很大差异是不同发音。
基地里八大兽族的都有,要是遇到多音字,她还得学八种。
苏弥两只手挠了一通头发,顶着炸毛鸡窝似的脑袋,还得继续学。
修兰特蹲在门口守着。
他以前还能进去,但是发现小人类很容易分心之后,顾云朔就不许任何人打扰小人类学习了。
苏弥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看银狼。
银狼也委屈巴巴地看看她。
一人一狼同时叹口气。
苏弥趴回桌子上,深吸口气继续学。
现在学兽语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她看不懂飞行器的操作手册和仪表盘。
这关乎到能不能开战机,苏弥学习动力大了点。
她吭吭哧哧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期间只有顾云朔进去送水果和零食。
“累不累?眼睛痛不痛?”
男人放下托盘,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额头,在她靠过来时指尖顺势按在眉心,又来到太阳穴附近帮她按摩放松。
苏弥舒舒服服地喟叹一声,嘟哝出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顾云朔放低了声音,再不旖旎也变得温柔。
等他按摩几分钟,又离开了。
玄珩本来非常不爽凭什么只有他能进去。
但被瑟兰迪问到“他能只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什么都不做不打扰小人类,你能吗”之后,就闭了嘴。
玄珩不能。
他进去就会亲她吻她,嗅闻她的味道,托着她懒怠柔软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嵌。
“那也没必要学一整天吧,岂不是要把眼睛看坏了。”
玄珩又往书房那边看了眼,语气不快。
“小人类有上进心,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这会儿怎么不愿意了?”瑟兰迪微笑。
玄珩没理他,掐着点催厨师们做饭上菜,弹起来去书房找人,“小咪~该吃晚餐了,快别学了乖。”
苏弥给他看自己的计划表,眼巴巴的,嗓音乖软,“可是我还没完成计划呢怎么办?”
玄珩看一眼,乐了,“嗯,计划认三十个字,只认了三个,我们小咪真是太厉害了。”
少女羞愤地学修兰特,嗷呜乱叫。
她注意力就是不集中嘛,总是下意识就把翻译功能打开了。
一下午字没认多少,但是操作手册全背熟了。
也不能说毫无收获嘛!
“好好好,不笑不笑,”玄珩把她抱起来,“今天没学完就明天学,这有什么,又没人催你。”
苏弥其实也知道没人会催她,但她之前信誓旦旦的,这会儿就很需要一个台阶下。
玄珩看着小人类灵动狡黠的小表情,没忍住低头吻过去。
殷红薄唇吮着少女微微干燥的软唇,逐渐沾得湿润。
苏弥低哼一声,乖顺地张开嘴巴放蛇进来。
玄珩总是吻得她快要无法呼吸,喉咙都要被堵住。
可是这样的紧紧纠缠,让她很喜欢。
苏弥有时候都怀疑自己骨子里是个贪欲重欲的人,不然怎么会很喜欢这样稍显粗暴的吻呢。
越让她承受不住,越能拉高激素水平。
“可以了吧,她的晚饭可不是你的嘴巴和舌头。”
洛芮尔站在门边,敲了敲门板。
玄珩这才松了口,抬手捂着小人类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船息。
等呼吸变得平稳,苏弥不好意思地低着眉眼,拿袖子擦了擦嘴巴,躲避着洛芮尔的眼神。
好糟糕。
下次一定要先关门。
经过人鱼时,忽地被捏住脸颊。
嘟成小鱼嘴的绯唇被轻轻蹭了一下。
继而被放开。
一连串动作很快,苏弥还没反应过来,洛芮尔就结束了这个蜻蜓点水的接触。
他摸着自己淡色的唇,似乎在感受。
而玄珩直接抱着苏弥往前去了。
洛芮尔留在原地,指腹还抚在唇间。
人鱼的嘴巴厚薄正好,且色泽明亮,唇色是很干净的淡,体温常年很低。
他从没体验过这种触碰。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玄珩会对接吻上瘾,为什么顾云朔会对小人类的触碰上瘾。
他谨慎地尝试了一次。
很软,这是第一感觉。
温热的。
除此之外……
洛芮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在那一秒里心跳加快。
仅仅是和她接吻这个动作本身吗?
人鱼放下手,迈步跟上。
但走了几步,却忽地转身,往他自己房间去,脱了衣服一头扎进冰冷的池水里。
他急需降温。
身体的热度让他觉得难受。
洛芮尔缺席了晚饭,苏弥听到他说不舒服,跑过来看他,“洛芮尔?”
苏弥没来过洛芮尔房间。
一是人鱼的房间位置最偏僻,因为需要水池,差不多出去就是花园。
二是房间温度特别低,庄园里每个房间的温度都可以自由调节,洛芮尔这里最冷,基本保持在零下十度左右。
苏弥裹着毯子,不敢再往里面走了,打了个寒颤,“呼……”
整个房间做成下沉的水池模样,连接庄园里的花园湖泊。
苏弥看到水面下有阴影游近,水面荡开浅浅的涟漪。
下一秒,人鱼从水中跃出上半身,透明水色珍珠一样争先恐后地从他身上溅落。
卷曲的渐变蓝长发湿透,却依旧保持着卷曲的弹性,也没有像正常湿透的头发一样贴着头皮和肩背。
反而,更鲜活了。
苏弥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就蹦出这两个字。
鲜活。
就像人鱼的头发也是活的。
面容姣好梦幻的人鱼悄然游近,因为过低温度而泛起的冷雾铺在房间里,拟声海螺中播放着海浪潮汐。
一瞬间,如在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