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懵懵的,被莱温的语气带得也莫名激动起来,“哦哦哦!”
“我的信息素很贵!”
是这个意思啵?
“何止是很贵,”雪鹿转而正色起来,十分认真严肃,“是罕见,绝无仅有!”
他看着神色懵懂的少女,加重了语气,“这件事要绝对保密,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这种能力连雌性都没有,至于古人类有没有,这还需要研究。”
“如果现在就被披露出去,你就要回到非法繁育所那样的地方。”
到时候,非法研究也会变成合法。
小人类本就是宠物,发现了信息素也不会改变她们宠物的地位。
苏弥懂这个的重要性,认真点点头,“我知道。”
莱温缓和了语气,谈回刚才的问题,“其实,即便没有这种特殊信息素,他们也是爱你的,你大可以放心接受。”
苏弥捏捏手里的花瓣,没有吭声。
换位思考,如果她有万贯家财,给漂亮宠物或者床伴一掷千金当然愿意。
可要是把大半身家都给对方?绝对不行!
她之前还想过当个捞女,要真是被弃养了那就跑呗。
可后来发现,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小人类跟兽人雌性虽然没有明显外观上的区别,但身份卡和各种ID卡就把她难住了。
小人类除了主人的地盘哪里都不许去,除非主人带着。
而且身形也有差异。
不是所有雌性都跟小人类相似,事实上很大部分的雌性都比她高壮结实。
之前在圣安娜星被那个坏人认出来正是因此。
小人类的联络器连完整的星网都看不了,还不如未成年幼崽能看的东西多。
跑路,钱是一方面,怎么跑也是一方面,往哪跑更是难题,掩藏身份想都不用想,她只怕连首都星的港口在哪都不知道。
跑路根本不现实,更不用说语言不通。
苏弥也不想跑,她喜欢这里。
可双方的情感浓度有差值,身家地位也有巨大差值,这才让她无所适从。
这不是现代社会,她必须得依赖他们,就又加重了她的矛盾心理。
这些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跟莱温说,其实都是她的无病呻吟罢了。
以前她总幻想有一天能吃饱穿暖再发财,现在这种日子真来了,她又开始嫌人家给的多。
这么看,她真是矫情烦人!
苏弥想着想着,眼眶一热,那股自厌的情绪又上来了。
她不想掉眼泪给雪鹿少主看,免得烦到人家,拼了命地眨,扯出一抹笑颜,“嗯,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就放心啦~”
雪鹿看到了她飞溅在阳光下的泪珠。
心头疼惜得厉害。
他无从知晓这股强烈的疼惜是怎么回事。
只是下意识凑近,想伸出舌头去舔少女脸上的泪珠,再舔舔她脸蛋。
“住嘴!”
周围不知道哪传来的一声何止,把苏弥吓了一跳,原本含在眼眶里的泪珠更是成串地往外掉。
莱温气呼呼地站起来,冲周围嚷嚷,“偷看真是太没素质了你们!”
苏弥茫然地左找右找。
偷看?谁啊?刚才听声音好像是玄珩。
片刻后,兽人们都来了。
苏弥有点尴尬,低着头一个人也不想看。
太难为情了啊!
“告诉他们,你很生气,下次不许他们这么做了。”莱温在一边教她。
玄珩笑眯眯地坐过来,只觉得小人类可爱。
可爱到连生气发脾气都要人教啊。
然后就被苏弥瞪了,“走开!”
墨蛇被吼得一愣,一旁的瑟兰迪悄悄勾唇。
活该!
玄珩回过神,反而笑得更妖孽,捏了捏少女的脸颊,嗓音温柔但饱含危险,“小咪,你可不能只吼我一个人啊。”
他抬手一挥,无情地出卖其余人。
“那些鸟,是顾云朔的眼线,附近埋着的监控球不止我的还有洛芮尔和修兰特的。”
“粉蝶停在玫瑰花上,奥坎就在不远处藏着,你也得生他们的气才行。”
苏弥被捏着小脸,气鼓鼓地让他们都走开。
但没人动。
连瑟兰迪都不觉得这是真的命令他们离开,只是羞恼撒娇。
莱温在一旁甩蹄子作势要踹开玄珩,也很生气,“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对她的?怪不得她心里不安呢!”
“你们根本就没有用心养好好养!”
玄珩被踹了,态度也恶劣和不耐烦起来,“你什么时候成小人类专家了?”
“照这么看,咱们这一共三个专家呢,怎么都没用啊?”
苏弥见局势不妙,心里更慌乱,明明是秋日晴空的好天气,脸色却惨白起来,墨瞳隐隐发颤。
她回忆起曾经在孤儿院的日子,眼前这一幕好熟悉。
老师们因为她特殊的眼睛不愿照顾她,踢来推去。
八岁被领养,结果养父母隔年怀孕,又把她送了回去。
隔半年再被领养,因为新的养父母迟迟没怀孕,对她态度变差,当成小保姆,养了两年又要送她回去。
可她当时都小学毕业了,福利院不收这么大的孩子。
经社区居委会帮忙,勉强上了初中,开始住校生涯,逢年过节也没有地方去。
苏弥多么想忘掉这些回忆。
可刻在骨子里太久了,她还没有那么多幸福回忆能覆盖,所以总是冷不丁地就冒出来,戳她心窝子一下。
“别吵了,别吵了……”她承受不住地搂住雪鹿哭,泪眼婆娑,嗓音沙哑。
“你们送我走吧,现在就送我走吧,不要等以后了。”
她一哭,争吵立刻停止,众人齐齐围过来,焦心地想看她怎么了。
又因为各个都人高马大的,反倒很有压迫感。
雪鹿看得又气又担心,转着身子给第七区兽人们来了一段四面八方尥蹶子攻击。
但这次说什么其他人也不走,必须得哄好小人类。
关键时刻,还是奥坎,有力的臂膀将苏弥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接过顾云朔递来的手帕,仔仔细细给少女擦眼泪。
“你不走,我们不会送你走。”半人马首领沉声道。
“我们对你的信息素有成瘾性,已经无法离开你了。”
“我们是属于你的,你不该害怕被弃养,而是我们该害怕你会喜欢别人。”
比如眼前这个长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