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垂云悠悠的醒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以及浑身散架般的剧痛。他摸了摸胸口,温温的,昏迷之前特意贴上的那张温阳符果然还有效,看来自己还没被冻死。
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狼藉的冰原战场,焦黑的坑洞,碎裂的冰层,以及被汽化的痕迹……一切都跟他昏迷之前没什么两样,死寂而冰冷。
“没人来过……”他沙哑地自语了一句,声音微弱得几乎都能被风声掩盖。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若是此时再来一只妖兽或是心怀不轨的修士,他绝无反抗之力。
他艰难地内视己身。
伤势极其严重,多处经脉受损,胸骨骨裂,内脏也受到了震荡,灵力更是枯竭见底,神识也因过度消耗和冲击而萎靡不振。万幸的是,似乎并未伤及根本,而且那冰魔最后的致命一击被空间裂缝意外的化解,这些伤势虽重,却并不立即致命。
“必须尽快恢复……”他心中焦急,不知道这次昏迷了有多久。秘境开启是有时间限制的,若是超过时间被关在这里,下场恐怕比直接死在冰魔手里好不了多少。
他挣扎着,忍着钻心的疼痛,勉强盘膝坐起。
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积攒的一点力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索出最好的疗伤丹药,一瓶玉髓生肌丹,毫不犹豫地倒出两粒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开始滋养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腑。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运转起《五行诀》的功法,引导着那微弱的药力和自身重新生出的一丝丝灵力,艰难地在经脉中循环周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冰原上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李垂云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入了疗伤与恢复之中。不知过了有多久,当他感到伤势被暂时压制住,恢复了一成左右的灵力和些许神识之力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不能再耽搁了!”他强行中断了疗伤,猛地站起身。身体依旧虚弱,剧痛阵阵传来,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目光扫过战场,首先将白浩那个滚落在一旁,略显华贵的储物袋捡了起来。当时情况危急,白浩逃命时根本顾不得这个。
接着,他又将剩下所有人的储物袋都快速的收了过来。做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用神识扫了一下那几名宗门弟子的储物袋,想看看里面是否有能快速恢复的丹药或灵石。
然而,这一扫,却让他整个人猛地愣住了,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
在某个宗门弟子的储物袋的一个角落里,除了大量灵石、丹药、符箓和杂物之外,竟然有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寒玉盒!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个盒子取了出来。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冰寒气息散发出来。里面赫然静静地躺着一株完整的冰髓芝!
他愣了愣,急忙又取出另一只玉盒,迫不及待的打开。
同样本源的寒气,只是稍微弱了少许,这第二个盒子里赫然静静地躺着的,是一株同样完整的冰髓芝,只是年份看起来比之另外一株稍微低了一些。
“两株……竟然有两株冰髓芝?!”李垂云喃喃自语,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
能在此地得到一株成熟的冰髓芝已是天大的机缘,堪称罕见!同时出现两株,而且还是在同一人的储物袋里……这概率简直低到无法想象!
难道这人之前另有奇遇?还是他们早就知道这东西长在何处?看来自己跟这些宗门弟子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的心神,有了两株冰髓芝,他就可以交了白家的任务,还能自己留下一株,以防有些什么其他的变化!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深谙于心。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两株冰髓芝分别放置。那株年份更久,更成熟的冰髓芝,被他郑重地收入自己一个隐蔽的储物袋中贴身收藏。而那株年份稍次的,则被他直接收入了腰间显眼的储物袋中。
接着,他又清点了一下宗门弟子储物袋中的其他物品,将有用的灵石、丹药、符箓等物都转入了自己囊中,那些明显带有宗门印记的法器、衣物等,思虑了一下则依旧留在原袋中,自从吃了阴煞宗储物袋的亏之后,他对待这些宗门之物可是着实小心着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对乌黑发亮,散发着淡淡阴寒煞气的利爪法器上。此物能在那黑衣修士手中打的一队宗门弟子毫无招架之力,定然也是不凡。他将其收入自己袋中,准备日后再仔细研究。
做完了这一切,他将白浩那个储物袋随意塞进怀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强提灵力,施展身手,朝着记忆中来时的路,也是秘境出口的方向,匆匆赶去。
他的身影在苍茫的冰原上快速移动,虽然伤势未愈,速度远不如来时,但目光却无比坚定。
必须赶在秘境关闭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