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剑撕裂北地凛冽的天风，载着李垂云朝着寒霄宗的方向疾驰。
归途漫漫，他心中却无半分突破后的喜悦与归家的放松，只有一片冰冷的盘算与权衡，好似冰原下暗涌的寒流。
莫老的话语，字字句句，反复在脑海中回荡、碰撞。
寒霄宗那诡异的金丹宿命，莫老自身长寿的秘密，那枚烫手又诱人的龟鹤延龄丹，以及最核心的，天道誓言的合作邀约。信息庞杂而惊悚，足以颠覆他以往的许多认知。
“去别的宗门和世家打探消息？”李垂云心中冷笑。
此法看似稳妥，实则愚钝且风险极高。一来，这等涉及顶级宗门核心隐秘之事，外人岂会轻易对一个陌生修士吐露？即便打探到，也极易打草惊蛇，让寒霄宗内关注他的人察觉异常。二来，莫老既然敢让他去求证，十有八九所言非虚。与其浪费时间去验证一个大概率是事实的猜测，不如集中精力思考对策。
他的优势在于，目前宗门内，无论是叶寒声还是那位金丹青年，都还认为他蒙在鼓里，是一个可以被“安排”，被“引导”向既定命运的后辈。这是他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时间窗口。
思绪飞转间，巍峨的寒霄宗山门已然在望。熟悉的雪峰刺破云海，护山大阵流转着亘古的辉光。望着那片曾给予他庇护，此刻却仿佛暗藏巨兽的山门，李垂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猛地催动法力，青木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青色流光速度大增，毫无阻滞地穿过山门大阵入口，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径直射向他所居的云雾峰。
云雾峰依旧笼罩在云海之中，静谧安然。
峰顶灵田旁，一道素雅的身影映入眼帘。苏晓晓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简裙，未施粉黛，青丝松松挽起，正提着一只小巧的玉质花洒，细心浇灌着灵田中几株颇为珍稀的凝神草。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美好的画卷，仿佛只是一位沉醉于田园之乐的寻常女修。
然而，这幅画面落在李垂云眼中，却只让他心底的冷意更甚。
叶寒声赐下的“道侣”，名为陪伴，实为耳目。她的每一分温婉，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关怀问候，或许都暗藏着审视与汇报。
流光落下，李垂云身形显现。
他没有理会苏晓晓因他归来而微微睁大的明眸中，那一闪而过的讶异与随即浮现，恰到好处的欣喜。他面无表情，双手迅速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打入云雾峰各处阵眼。
“嗡！”
低沉的嗡鸣响起，云雾峰上常年开启的基础防护阵法光华骤然大盛。不过数息之间，整个云雾峰便隔绝了内外一切声息与神识探查。这是云雾峰护山阵法的最高警戒状态，除非强行攻破，否则内外信息完全阻断。
“师兄？你……” 苏晓晓俏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她自然能感受到李垂云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已然超越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显然此次外出大有收获。可他刚一回来，为何就摆出这副如临大敌，彻底封山的架势？发生了何事？
她的话音未落，眼前一花，李垂云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灵田之中，距离她不足三尺。他身上还带着远行归来的风尘，与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下一瞬，苏晓晓只觉腰间一紧，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便被李垂云铁箍般的手臂牢牢揽入怀中，紧紧贴在他坚实冰冷的胸膛上。
“啊！” 苏晓晓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清丽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惊骇。
她本能地开始挣扎，双手用力去推拒李垂云，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师兄！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然而，如今的李垂云已是假丹修士，灵力凝实程度远超筑基中期，双方差距悬殊。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非但没能挣脱分毫，反而因为身体的剧烈扭动，与李垂云的胸膛摩擦，更激起了其心中的野兽。
“啪嗒。” 她手中的玉质花洒脱手掉落在灵田里，发出轻响。
李垂云眼神冰冷，毫无波澜，仿佛怀中挣扎的并非一位活色生香的佳人，而是一件需要处理的物事。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抓住苏晓晓月白简裙的领口，用力一扯！
“嗤啦——”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在寂静的灵田边显得格外刺耳。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透过阵法光幕的朦胧天光下，锁骨精致，肩头圆润，再往下，是浅色内衫包裹的起伏曲线。冰肌玉骨，晃人眼目。
苏晓晓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挣扎得更凶，眼中已浮起水光，声音带上了哭腔和恐惧，“不！不要！李垂云！你疯了？！放开我！求求你！”
李垂云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如同铁钳，猛地向下一压。
苏晓晓惊呼着，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大力带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摔在灵田松软却微凉的泥土上，几株凝神草被压折，散发出更浓郁的宁神香气，却与她此刻惊恐慌乱的心境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未等她从撞击中缓过神，李垂云已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单膝抵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继续撕扯着她身上已所剩无几的破碎衣裙。
“李垂云！住手！你不能这样！！” 苏晓晓双手徒劳地护在身前，奋力推拒着，双腿乱蹬，灵田的泥土沾上了她的裙摆和裸露的小腿。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颤抖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惊惧与屈辱。“求你了……师兄……看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上……不要……”
李垂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俯视着身下泪眼朦胧，衣衫凌乱，绝望挣扎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入苏晓晓耳中。
“同门？苏师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手指抚过她脸颊滑落的泪珠，动作轻佻，眼神却毫无温度，“叶寒声师叔将你赐给我为道侣，宗门皆知。身为道侣，侍奉于我，难道不是你的本分？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么？如今，我只不过是要行使这‘道侣’之实罢了。”
说着，他指尖凝聚起一丝锋锐的灵力，作势便要划向她身上最后那点蔽体的布料。
“不！不是这样的！” 苏晓晓猛地摇头，泪水纷飞，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羞愤而嘶哑，“我……我愿意服侍师兄，真的！我愿意做你真正的道侣！可是……能不能再等等？我的功法……我修炼的冰心诀极为特殊，必须在筑基后期，冰心初成之后，才能……才能与男子交融，否则元阴一失，冰心破碎，此生修为将再无寸进，永远止步于此！师兄，求你怜惜，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我突破到筑基后期就好！求你了！”
她苦苦哀求，眼中满是卑微的祈求与对道途断绝的恐惧，试图用功法限制来争取转圜的余地。
李垂云闻言，脸上的冰冷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暴戾。
“筑基后期？我等不及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苏师妹，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好。” 言下之意，就是要在此刻，强行夺取她的元阴之身，哪怕这会彻底毁掉她的道基。
苏晓晓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彩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她看着李垂云那毫无怜惜，只有征服与冰冷欲望的眼神，知道任何言语都已无用。身体因恐惧和寒意而瑟瑟发抖，好似秋风中的落叶。
在最后关头，她似乎还想做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挣扎，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最后的羞耻，“至少……至少不要在这里……去屋里……去屋里好不好？求你了……” 她环视四周，这是她平日精心照料的灵田，是云雾峰半公开的场所，即便有阵法隔绝，在此地行此之事，对她而言是加倍的羞辱与不堪。
李垂云却嗤笑一声，彻底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奢望，“我说了，今天，就在这里。”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决绝。
至此，苏晓晓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停止了所有无谓的挣扎和哀求，紧紧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晶莹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涌出，顺着太阳穴滑入乌黑的发髻，再滴落在身下混合着青草与泥土气息的灵田里。
她娇躯微微蜷缩，双手垂落在身侧，指甲深深抠进湿润的泥土中，仿佛要抓住最后一点依托。那是一种彻底认命，放弃所有抵抗后的死寂，只有那不断滚落的泪水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承受着这巨大的恐惧与屈辱。
然而，预料中的进一步侵犯并未到来。
压在身上的重量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苏晓晓紧闭的眼睫颤了颤，有些不敢相信。她又等了几个呼吸，确认那可怕的接触真的离开了，才极其缓慢，带着无尽的小心与恐惧，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泪光中，她看到李垂云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就站在灵田边，正静静地俯视着她。他身上的衣物整齐如初，方才那狂暴冰冷的气息已然收敛无踪，脸上哪里有半分情欲上头的迷乱与暴戾？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眼神清明锐利，仿佛刚才那场近乎施暴的戏码从未发生过。
“自己去换好衣服。” 李垂云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然后，到我的屋前等我。”
说完，他不再看泥泞灵田中衣衫破碎，满脸泪痕，神情呆滞的苏晓晓一眼，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踏过田埂，径直朝着自己那座已经被竹林掩映的静修小屋走去。背影挺拔，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
苏晓晓躺在冰冷的灵田泥土上，怔怔地望着李垂云离去的背影，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巨大的茫然交织，让她脑中一片空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了？最后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无论如何，那可怕的命令她还记得。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也顾不上去深究李垂云反常行为背后的含义。手忙脚乱地爬起身，勉强拢住身上残破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衣物，遮挡住裸露的肌肤。
冰冷的空气激得她又是一阵颤抖，脸上泪痕未干，沾着些许泥污，看起来狼狈不堪。她不敢再看灵田四周，仿佛那些被压倒的凝神草都在无声地注视着她的不堪。低着头，赤着沾满泥泞的双足，逃也似的冲回了峰顶另一侧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屋，紧紧关上了房门。
灵田边，只余下一只倾倒的玉质花洒，几株折损的凝神草，和一片略显凌乱的泥土痕迹，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风暴”。
云雾峰的阵法光幕依旧静静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