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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出逃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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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256章 出逃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2

初离寒霄宗山门范围时,两道流光尚有些许悠游之意,仿佛真是一对结伴云游,览胜悟道的道侣。

青木剑与翠柳叶划过山川河流,速度不急不缓。然而,当李垂云估摸着距离已超出金丹修士常规神识有效探查的极限边缘时,他眼神骤然一凝,周身那渊深如海,粘稠几近固化的磅礴灵力再无保留,轰然涌入足下青木剑!

“嗡!”

青木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原本温润的青色剑光瞬间变得刺目耀眼,剑身微颤,仿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能量。

下一瞬,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惊虹,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不止!空气被蛮横地排开,发出沉闷的音爆之声,在后方拖出一道长长扭曲的白色气浪!

假丹大圆满修士全力催动下的飞遁,即便法器品阶稍逊,其速度也足以令寻常筑基修士望尘莫及!

“师兄?!” 紧随其后的苏晓晓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花,李垂云的身影便已化作天边一个急速缩小的光点!

她俏脸一白,惊呼出声,连忙咬牙催动全身灵力,灌注进脚下的翠柳法器。翠柳叶绿光大盛,速度也提升了一截,却依旧远远赶不上前方那道气势惊人的青虹。

苏晓晓心中又惊又急,更有一丝被抛下的惶恐。她拼尽全力,将灵力运转到极致,翠柳法器被她催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轻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与前方青虹的距离越拉越远。

她知道,李垂云这是故意的。他在试探,也在施压,更是要消耗她的灵力,让她无力他顾。

若非顾忌此地离寒霄宗还不够远,自己若此刻转身回返告密,恐怕依旧逃不出金丹修士的雷霆追捕,李垂云怕是早就将她彻底甩开,独自远遁了。

饶是如此,苏晓晓也跟得极为狼狈。她不过筑基中期巅峰,灵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与假丹大圆满的李垂云有着天壤之别。如此不惜代价的追赶,不过半个时辰,她便感到体内灵力飞速流逝,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丹田气海更是隐隐见底。

就在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几乎要从空中跌落之时,前方那道仿佛永不停歇的青虹,终于在一处荒僻的山谷上空停了下来。

苏晓晓如蒙大赦,强提最后一口灵气,操控着有些失控的翠柳叶歪歪斜斜地落在山谷中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上。刚一落地,她便双腿一软,几乎瘫倒,连忙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开始拼命调息,再顾不上其他。

李垂云则负手立于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山岩上,面色平静地望着远方天际,仿佛刚才那番疾驰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运动。待到苏晓晓入定调息,气息渐渐平稳,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并未放松警惕,神识依旧笼罩着周围,确认并无异常后,这才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黑白两色的子母同心玉简。

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质,李垂云神色凝重。神念沉入,将自己如今已至假丹大圆满,却因心境微瑕需“云游稳固”,实则已携苏晓晓离宗,正设法摆脱监视,并提及叶寒声可能存在的追踪手段等关键信息,清晰而简要地刻印入玉简之中。同时,他也表达了与莫老尽快会面,商议后续安排的迫切愿望。

玉简微光一闪,讯息已发。

接下来的日子,李垂云便带着苏晓晓,在这广袤无垠的修仙界开始了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暗藏目的的“兜转”。

他们时而北上深入苦寒雪原,时而南下掠过繁华坊市,时而东行探访古修遗迹,时而又折返西进茫茫荒漠。路线飘忽,停留时间长短不一,全凭李垂云一时兴起。

而每一次,当苏晓晓因长时间高速赶路灵力耗尽,不得不停下来打坐恢复时,李垂云便会在附近“护法”,同时,总会拿出那枚玉简,或凝神感应,或指尖轻点。

苏晓晓看在眼里,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这绝非正常的“云游稳固心境”!李垂云的目的性太强,赶路太急,而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规避着什么。

时间一天天、一月月地过去,他们离寒霄宗越来越远,深入到了中州腹地,甚至开始接近一些偏远,灵气相对稀薄,大宗门影响力较弱的区域。苏晓晓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卷入了一场未知的洪流,身不由己,前途未卜。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夜晚,两人歇息在一处荒山古洞之中。苏晓晓白日里又被李垂云带着连续飞遁,早已疲惫不堪,服下丹药后便沉入深度调息,恢复着近乎干涸的灵力。

李垂云则守在山洞口,目光沉静地望着洞外漆黑的夜空,手中握着那枚玉简,指节微微发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忽然,玉简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动,一道简短却石破天惊的讯息,瞬间传入李垂云识海!

饶是以李垂云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滞!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有惊愕,有恍然,更有一丝计划得逞的决绝与……如释重负?

就在他消化这则惊天消息,心中飞快盘算着下一步行动,甚至已经准备悄无声息地独自离去之时。

身后,原本应该沉浸在深度调息中的苏晓晓,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清明,并无多少疲惫,反而带着一种看透真相的苦涩与决然。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垂云在洞口那略显僵硬的背影,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古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师兄……你是不是,打算抛下我一个人,就此逃走了?”

李垂云身形微微一滞,缓缓转过身,面上已恢复平静,只是眼睛深处掠过一丝锐芒。他看着苏晓晓,淡淡道,“苏师妹何出此言?莫不是打坐久了,心神恍惚?”

“我没有恍惚。” 苏晓晓苦笑摇头,支撑着站起身,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目光却直直地看着李垂云,“出来这些时日,我早就注意到了。师兄所谓的游历,根本就是漫无目的的拼命赶路,专挑人迹罕至,灵气稀薄之处。尤其是我每次耗尽灵力打坐之时,师兄你……总在摆弄那枚玉简。”

她的目光落在李垂云下意识收紧的手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什么具体功用。但我能猜到,师兄你……必然在筹划着什么大事,而且,这件事绝不能让我知道,甚至……不能让我这个‘累赘’跟在身边。师兄,你是打算趁我恢复,独自离开,对吗?”

被苏晓晓一语道破心思,李垂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并无惊慌。他沉默片刻,不再否认,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既然你看穿了,也好。苏师妹,你我本无甚情谊,不过是宗门强配的道侣。这些时日,我未伤你分毫,已是仁至义尽。此刻就此别过,你自可寻路返回宗门,或者另觅去处。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他以为,话已说开,苏晓晓或许会恐惧,会愤怒,会哀求,但最终只能接受。

然而,苏晓晓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非但没有松了一口气或是露出惧色,反而缓缓摇头,脸上苦涩之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坚定,“不,李师兄,你错了。你……必须带上我。”

李垂云眉头一皱,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说什么?!”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因为,你若抛下我,或者杀了我,你都跑不了。”

“此话怎讲?” 李垂云心中警铃大作,周身气息隐隐升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古洞。

苏晓晓感受到了压力,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坚持说道,“就在叶师叔将我赐予你为道侣的不久之前,他曾单独召见我,传了我一门秘术。那并非什么攻伐争斗之法,而是一种极其偏门,近乎失传的同息追踪术!”

她看着李垂云愈发冰冷的眼神,加快了语速,“修炼此术后,我的气息会发生一种极细微,却独特的改变,这种改变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浸润到与我长期近距离接触,尤其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身上。那日你在灵田中……撕扯我的衣物,接触我的肌肤……便已沾染了这道同息。”

李垂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叶师叔手中,持有感应此同息的母符。” 苏晓晓继续道,语气带着绝望般的肯定,“只要同息尚存,无论相隔千里万里,他都能大致感应到你的方位!你杀了我,我留在宗门的元魂灯会瞬间熄灭,他立刻就会知道出了问题,以金丹修士的遁速,你根本来不及逃出太远!你若抛下我,独自离去,两道同息分离,他同样会立刻察觉异常,追查之下,你的行踪依旧会暴露!”

她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李垂云,惨然一笑,“所以,李师兄,你除了带着我,别无选择。杀不得,抛不得。唯有我活着,并且跟在你身边,这道同息才会保持稳定,他才不会立刻起疑,你才有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

李垂云沉默地听着,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并未完全相信苏晓晓的话,但这等手段,却恰恰符合叶寒声那深不可测,行事缜密的风格。他不敢赌,万一苏晓晓所言为真,自己此刻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金丹修士的雷霆追杀!

他目光如刀,再次仔细审视苏晓晓,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但苏晓晓此刻的神情,混杂着恐惧、无奈、苦涩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并不似作伪。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李垂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为何,选择跟我走?你应该知道,我面对的可是金丹修士的追捕,失败的概率极大。跟着我,你同样九死一生。”

苏晓晓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也没有办法。叶师叔他……太可怕了。我在他身边多年,知道他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他看似冷漠,实则掌控欲极强。我不过是他的棋子,一枚用来监视你,必要时或许还有其他用处的棋子。继续留在他身边,或者回到宗门,我的下场……未必会比跟着你好。”

她顿了顿,看着李垂云,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信任,“而且……我相信你,李师兄。”

“相信我?” 李垂云一怔,这倒是他全然未曾想到的说辞。

“嗯。” 苏晓晓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我相信你能做到,从当年外门大比,到后来一次次险死还生,再到如今假丹大圆满……你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这次,我相信你也能。”

这份突如其来的,近乎盲目的“信任”,让李垂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他心中清楚,此刻纠结于此已无意义。现实是,他很可能真的被叶寒声以这种诡异手段标记了,而苏晓晓,成了他暂时无法摆脱的“钥匙”与“累赘”。

思虑再三,李垂云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好,我可以带你走。但你必须放开神识,让我在你识海与丹田种下三重禁制!一旦你有任何异动,或者试图向叶寒声传递消息,禁制会立刻发作,轻则神魂重创,重则当场毙命!你可愿意?”

这是必须的控制手段,他不可能将一个可能身怀追踪秘术,且心思难测的人带在身边而毫无防备。

苏晓晓似乎早已料到,几乎没有犹豫,闭上双眼,轻声道,“我愿意。请师兄施术。”

李垂云不再多言,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灵力与神识,化作三道繁复玄奥的禁制符文,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牢固地烙印在苏晓晓的识海核心与丹田要害之处。整个过程,苏晓晓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始终咬牙坚持,未曾反抗。

种完禁制,李垂云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那份沉重并未减少。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金丹青年赠予的那个装着海量资源的储物袋,以及那枚乌光内蕴的玄乌遁空梭。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走出古洞,寻到附近一处深不见底,寒气森森的幽潭。手一扬,将储物袋与玄乌遁空梭,毫不犹豫地抛入了漆黑的潭水之中!

噗通两声轻响,两件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宝物,便沉入了冰冷的潭底,被黑暗与淤泥吞没。

苏晓晓跟出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李垂云望着恢复平静的潭面,眼神冰冷。

同样都是金丹修士,他不信金丹青年赠予的东西会毫无手脚。或许里面有追踪印记,或许有别的后门。保险起见,弃之不用,方为上策。虽然心痛,但与身家性命和道途自由相比,这些外物,不值一提。

夜色如墨,前路茫茫。

身后是可能随时降临的金丹追捕,身边是不得不带上的“钥匙”与隐患,怀中是莫老传来的,关于“炸炉”与“脱身”的惊天讯息。李垂云的眼神却比夜色更加深沉,也更加坚定。

这条险路,他终究是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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